探索《指环王》第8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及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你的阅读技巧。
当晚,护戒队再次被召到凯勒博恩的厅堂,领主与夫人以美言相迎。最后,凯勒博恩谈起了他们的离去。
“现在,”他说,“是时候了,那些希望继续任务的人必须硬起心肠离开这片土地。那些不再想前行的人可以留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但无论他们留下还是离开,谁也不能确定能得到安宁。因为我们已经来到厄运的边缘。在这里,那些愿意等待的人可以等候那一刻的到来,直到世间的道路重新敞开,或者我们召唤他们去应对洛瑞恩最后的危机。那时,他们可以返回自己的故乡,或者走向战死者的漫长归宿。”
一阵沉默。“他们都决心前进,”加拉德瑞尔看着他们的眼睛说。
“至于我,”波罗米尔说,“我的归途是向前,而不是后退。”
“确实如此,”凯勒博恩说,“但所有护戒队成员都跟你一起去米那斯提力斯吗？”
“我们还没有决定路线,”阿拉贡说。“过了洛丝罗瑞恩,我不知道甘道夫打算做什么。事实上,我认为连他自己也没有明确的目标。”
“也许没有,”凯勒博恩说,“但当你离开这片土地时,你不能再忘记大河。正如你们有些人所知,在洛瑞恩和刚铎之间,携带行李的旅人无法渡过大河,除非乘船。难道奥斯吉力亚斯的桥梁不是断了吗？所有的渡口不是都被敌人占据了吗？”
“你们将走哪一边？去米那斯提力斯的路在这一边,在西岸；但任务的直路在东岸,在那更黑暗的岸边。你们现在要走哪一边？”
“如果我的建议被采纳,就走西岸,去米那斯提力斯,”波罗米尔回答。“但我不是护戒队的领袖。”其他人一言不发,阿拉贡显得犹豫不决,心事重重。
“我看你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凯勒博恩说。“我的职责不是为你们选择；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你们之中有人会划船:莱戈拉斯,他的族人熟悉湍急的森林河；刚铎的波罗米尔；还有旅行者阿拉贡。”
“还有一个霍比特人！”梅里喊道。“我们并非所有人都把船看作野马。我的族人住在白兰地河岸边。”
“很好,”凯勒博恩说。“那么我会为你们的护戒队提供船只。它们必须又小又轻,因为如果你们走水路很远,有些地方你们将不得不抬着它们走。你们会遇到萨恩·格比尔的急流,也许最终会来到劳罗斯的大瀑布,那里的大河从宁·希索尔轰鸣而下；还有其他危险。船只可能会让你们的旅途暂时轻松一些。但它们不会给你们建议:最终你们必须离开它们和大河,转向西边--或者东边。”
阿拉贡多次感谢凯勒博恩。船只的馈赠使他大为宽慰,尤其是因为这样一来,几天内都不需要决定路线。其他人也显得更有希望了。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似乎顺流而下在宽阔的安都因河上迎接它们,比弓着背艰难跋涉要好得多。只有山姆心存疑虑:他仍然认为船只和野马一样糟,或者更糟,他所经历的所有危险都没有让他对它们产生好感。
“明天中午之前,一切都会为你们准备好,在港口等候你们,”凯勒博恩说。“明天早上我会派我的人来帮助你们准备行程。现在,我们祝你们都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和安眠。”
“晚安,朋友们！”加拉德瑞尔说。“安心睡吧！今晚不要为路途过于烦恼。也许你们各自要走的路已经铺在你们脚下,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晚安！”
护戒队此刻告辞,返回他们的帐篷。莱戈拉斯跟他们一起去,因为这是他们在洛丝罗瑞恩的最后一夜,尽管加拉德瑞尔说了那些话,他们仍想一起商议。
他们争论了很长时间,讨论该做什么,以及如何最好地尝试完成他们与魔戒有关的使命；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很明显,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想先去米那斯提力斯,至少暂时逃离敌人的恐怖。他们愿意跟随一位领袖渡过大河,进入魔多的阴影；但弗罗多一言不发,阿拉贡仍然犹豫不决。
他自己的计划,在甘道夫还和他们在一起时,是与波罗米尔同行,用他的剑帮助解放刚铎。因为他相信梦中的信息是召唤,埃兰迪尔的继承人终于该挺身而出,与索隆争夺统治权的时刻到了。但在摩瑞亚,甘道夫的重担落在了他身上；他知道,如果弗罗多最终拒绝和波罗米尔一起去,他现在不能抛弃魔戒。然而,他或护戒队的任何成员又能给弗罗多什么帮助呢？除了盲目地和他一起走进黑暗？
“我要去米那斯提力斯,如果需要的话就独自去,因为这是我的责任,”波罗米尔说；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坐着,眼睛盯着弗罗多,仿佛想读透这个半身人的心思。最后他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好像是在和自己辩论。
“如果你只想摧毁魔戒,”他说,“那么战争和武器就没什么用；米那斯提力斯的人也帮不上忙。但如果你要摧毁黑暗魔君的武装力量,那么不带兵力进入他的领地是愚蠢的；而且白白抛弃--”他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正在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的意思是,白白浪费生命是愚蠢的,”他结束道。“这是一个选择:是防守一个坚固的地方,还是公开投入死亡的怀抱。至少,我是这么看的。”
弗罗多在波罗米尔的目光中捕捉到某种新奇而陌生的东西,他紧紧盯着他。显然,波罗米尔的想法与他最后所说的话不同。白白抛弃什么？至尊戒？他在议会时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他接受了埃尔隆德的纠正。弗罗多看向阿拉贡,但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没有迹象表明他注意到了波罗米尔的话。于是他们的争论就此结束。梅里和皮平已经睡着了,山姆正在打瞌睡。夜渐渐深了。
早晨,当他们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时,会说他们语言的精灵来了,给他们带来了许多旅途用的食物和衣物。食物大多是薄薄的饼,用一种面粉制成,外面烤成浅棕色,里面是奶油色。吉姆利拿起一块饼,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
“干粮,”他低声说着,掰下一个脆角,咬了一口。他的表情立刻变了,津津有味地吃完了剩下的饼。
“够了,够了！”精灵笑着喊道。“你已经吃够了长途跋涉一天的份量。”
“我还以为这只是一类干粮,就像河谷镇人做的那种野外旅行干粮,”矮人说。
“正是如此,”他们回答。“但我们称之为兰巴斯或行路面包,它比人类制作的任何食物都更能补充体力,而且据大家说,它比干粮更美味。”
“确实如此,”吉姆利说。“哎呀,它比贝奥恩一族的蜂蜜蛋糕还好,这可是很高的赞誉,因为贝奥恩一族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面包师；但这些天他们不太愿意把蛋糕分给旅行者。你们真是好客的主人！”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请你们节省食物,”他们说。“每次少吃一点,只在需要的时候吃。因为这些是给你们在其他食物都匮乏时准备的。如果不弄碎,放在叶子包装里,就像我们带来的那样,这些蛋糕可以保存很多很多天。一块蛋糕就能让一个旅行者支撑一天的重体力劳动,即使他是米那斯提力斯的高个子人类。”
接着,精灵们解开包裹,给护戒队的每个成员发了他们带来的衣服。他们为每人准备了一件兜帽和斗篷,按各人身量裁制,用的是加拉兹民纺织的那种轻便而温暖的丝织品。很难说它们是什么颜色:在树下它们似乎是带有暮色余晖的灰色；但如果移动它们,或者换一种光线,它们就像树荫下的绿叶一样绿,或者像夜晚休耕地一样褐,像星空下的水面一样银灰。每件斗篷都用一枚别针扣在领口,别针形状像一片带有银色脉络的绿叶。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精灵首领回答。“它们是美丽的衣服,织工精良,因为是在这片土地上制作的。它们当然是精灵长袍,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叶子、树枝、水和石头:它们拥有我们热爱的洛瑞恩暮色下所有这些事物的色泽和美丽；因为我们把对自己所爱之物的思念倾注于我们所造的一切之中。然而它们是衣服,不是盔甲,挡不住飞箭或刀剑。但它们对你们会很有用:穿着轻便,需要时足够保暖或凉爽。而且你会发现,无论你走在石块间还是树林中,它们都能极大地帮助你避开不友好的目光。你们确实深得夫人的恩宠！因为她和她的侍女们亲手纺织了这种布料；以前我们从未让陌生人穿上我们族人的服装。”
早餐后,护戒队告别了喷泉边的草地。他们的心情沉重；因为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已经像家一样,尽管他们数不清在那里度过了多少个日夜。当他们驻足片刻,看着阳光下白色的泉水时,哈尔迪尔穿过林中空地的绿草向他们走来。弗罗多高兴地和他打招呼。
“我从北境防线回来,”精灵说,“现在奉命再次做你们的向导。暗溪谷充满了蒸汽和烟雾,群山动荡不安。大地深处有响声。如果你们中有人曾想过向北返回家乡,那你们也无法走那条路了。但来吧！你们的路现在向南。”
当他们穿过卡拉斯加拉顿时,绿色的道路空无一人；但在他们上方的树上,许多声音在低语和歌唱。他们自己默默前行。最后,哈尔迪尔带领他们走下小山的南坡,他们再次来到挂着灯盏的宏伟大门和白色石桥前；于是他们走出去,离开了精灵之城。然后他们离开铺砌的道路,走上一条小径,深入茂密的梅隆树丛,蜿蜒穿过银影摇曳的起伏林地,一直向下,向南和向东,朝大河岸边走去。
他们走了大约十英里,将近正午时,来到一面高高的绿色墙壁前。穿过一个缺口,他们突然从树丛中出来。面前是一片闪闪发光的长长草地,点缀着金色的伊拉诺花,在阳光下闪烁。草地延伸成一个狭窄的舌形,夹在明亮的水域之间:右边和西边是闪闪发光的银脉河；左边和东边是大河,宽阔的河水深沉而黝黑。在更远的河岸上,树林仍然向南延伸,目力所及,但所有河岸都荒凉光秃。在洛瑞恩之外,没有梅隆树举起它挂满金叶的枝条。
在银脉河岸边,离两河交汇处稍远的上游,有一个用白石和白色木材建成的码头。码头旁停着许多船和驳船。有些漆成鲜艳的颜色,闪耀着银、金和绿色,但大多数是白色或灰色。为旅行者准备了三艘灰色的小船,精灵们把他们的货物装了进去。他们还加上了绳索,每船三卷。它们看起来很细,但很结实,摸起来像丝一样,颜色如同精灵斗篷一样灰。
“这些是什么？”山姆问,拿起一卷放在草地上的绳索。
“绳索啊！”船上一个精灵回答。“旅行从不远走不带绳索！而且是一条又长又结实又轻的绳索。这些就是这样的。它们在许多情况下都能派上用场。”
“你不必告诉我这个！”山姆说。“我来的时候一条都没带,从那以后就一直担心。但我是在琢磨它们是什么做的,因为我懂一点造绳手艺:可以说这是家传的。”
“它们是希斯兰制成的,”精灵说,“但现在没有时间教你制作的工艺。如果我们早知道您对这种手艺感兴趣,本来可以教您很多。但现在可惜了！除非您有朝一日回到这里,否则只能满足于我们的礼物了。愿它对您有用！”
“来吧！”哈尔迪尔说。“一切都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上船吧！但一开始要小心！”
“记住这些话！”另一个精灵说。“这些船造得很轻,很精巧,不同于其他族人的船只。不管你怎么装载,它们都不会沉；但操作不当就会很难驾驭。在你们顺流而下之前,在这里有码头的地方,习惯一下上下船是明智的。”
护戒队这样安排:阿拉贡、弗罗多和山姆在一艘船上；波罗米尔、梅里和皮平在另一艘；第三艘船上是莱戈拉斯和吉姆利,他们现在成了好朋友。在这最后一艘船上装载了大部分货物和包裹。船只用短柄的、有宽大叶形桨叶的桨划动和操纵。一切准备就绪后,阿拉贡带领他们先在银脉河上试航。水流湍急,他们前进得很慢。山姆坐在船头,紧抓着船舷,恋恋不舍地望着岸边。阳光在水面上闪烁,晃得他眼花。当他们驶过舌地的绿色田野时,树木垂到河边。金色的叶子不时在涟漪的溪流上翻滚漂浮。空气非常明亮宁静,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云雀的歌声高高飘来。
他们来到一个急转弯处,只见一只巨大的天鹅正骄傲地顺流而下,向他们驶来。在它弯曲的脖颈下,白色的胸脯两旁水波荡漾。它的喙像抛光黄金一样闪闪发光,眼睛像镶嵌在黄宝石中的黑玉一样闪烁；巨大的白色翅膀半张着。随着它靠近,河上传来了音乐声；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是一艘船,用精灵工艺雕刻成鸟的形状。两个穿白衣的精灵用黑色的桨操纵着它。船中央坐着凯勒博恩,他身后站着加拉德瑞尔,高挑而洁白；她头发上戴着一圈金色花朵,手中拿着一把竖琴,她唱着歌。在凉爽清澈的空气中,她的声音忧伤而甜美:
我歌唱绿叶,金色的绿叶,金色的叶子在那里生长；
我歌唱风,风来了,在枝头吹拂。
越过太阳,越过月亮,大海上有泡沫,
在伊尔玛林的海岸上,长着一棵金色的树。
在永远黄昏的星空下,它在埃尔达玛中闪耀,
在埃尔达玛,靠近精灵提里昂的城墙。
长久以来,金色的叶子长在岁月的枝头上,
而在这里,在分离之海之外,精灵的泪水正在滴落。
啊,洛瑞恩！冬天来了,光秃秃的叶子都落尽；
叶子飘落在溪流中,大河流逝而去。
啊,洛瑞恩！我在这片此岸之地住得太久了,
在褪色的花环中编织金色的伊拉诺花。
但如果我现在歌唱船只,什么船会到我这里来,
什么船能载我永远越过如此广阔的大海回去？
天鹅船靠拢时,阿拉贡停下了他的船。夫人结束了歌唱,向他们致意。“我们来作最后的告别,”她说,“并带着我们土地的祝福为你们送行。”
“虽然你们是我们的客人,”凯勒博恩说,“但你们还没有和我们一起吃过饭,所以我们邀请你们参加离别宴,就在这流动的河水之间,它们将带你们远离洛瑞恩。”
天鹅船缓缓驶向码头,他们调转船头跟着它。在埃格拉迪尔尽头的绿草地上举行了告别宴会；但弗罗多吃得很少,喝得也很少,只注意夫人的美丽和她的声音。她似乎不再危险或可怕,也不再充满隐藏的力量。在他眼中,她就像后世人类偶尔还能看到的精灵:既在眼前又很遥远,是已被时间的流沙远远抛在身后的东西的活生生的幻影。
他们吃喝完毕,坐在草地上,凯勒博恩再次对他们谈起旅途,他抬起手指向南方,指向舌地之外的树林。
“你们顺水南下时,”他说,“会发现树木将逐渐消失,来到一片荒芜之地。在那里,大河在石谷中流过高高的荒野,直到最后经过许多里格后,到达我们称为托尔布兰迪尔的高高的丁岩岛。在那里,河水环抱着陡峭的岛屿海岸,然后带着巨大的轰鸣和烟雾,从劳罗斯的瀑布跌入宁达尔夫,用你们的语言来说就是湿沼。那是一片宽阔的死水沼泽,溪流变得蜿蜒曲折,分成许多支流。在那里,恩特河由西边的法贡森林通过许多河口注入。在这条河附近,大河的这边是洛汗。另一边是埃敏穆伊的荒芜山丘。风从东边吹来,因为那里眺望着死亡沼泽和无人之地,直到西力斯·戈戈和魔多的黑门。
“波罗米尔,以及任何和他一起去米那斯提力斯的人,最好在劳罗斯上游离开大河,在恩特河流入沼泽地之前渡过它。但他们不应沿着那条河走太远,也不应冒险陷入法贡森林。那是一片陌生的土地,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但波罗米尔和阿拉贡无疑不需要这个警告。”
“我们确实在米那斯提力斯听说过法贡森林,”波罗米尔说。“但我所听说的似乎大多是老妇的传说,就像我们讲给孩子听的那种。如今,洛汗以北的一切都离我们如此遥远,幻想可以在那里自由驰骋。古时法贡森林位于我们王国的边界；但自从我们中有人去那里验证或反驳流传下来的传说以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人的一生。
“我自己也曾偶尔去过洛汗,但从未向北穿越过它。当我被派去当信使时,我穿过白色山脉边缘的缺口,渡过艾森河和灰水河进入北方地。那是一段漫长而疲惫的旅程。我估算有四百里格,花了我好几个月；因为在灰水河的萨巴德渡口,我失去了我的马。那次旅程之后,加上我和护戒队一起走过的路,我不太怀疑自己会找到一条穿过洛汗的路,如果需要的话,也能穿过法贡森林。”
“那我就不再多说了,”凯勒博恩说。“但不要轻视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知识；因为老妇们常常会记住一些贤者曾经需要知道的话语。”
这时,加拉德瑞尔从草地上站起身来,从一位侍女手中接过一只杯子,倒满白色蜂蜜酒,递给凯勒博恩。“现在是喝告别酒的时候了,”她说。“喝吧,加拉兹民的领主！不要让您的心里悲伤,虽然正午之后必有黑夜,而我们的暮色已近。”
然后她把杯子端给护戒队的每个人,叫他们喝下并告别。但他们喝完后,她吩咐他们再坐在草地上,并为她和凯勒博恩摆好了椅子。她的侍女们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她注视了客人们一会儿。最后她又开口了。
“我们喝了离别之杯,”她说,“阴影落在我们之间。但在你们走之前,我带来了船上的礼物,这是加拉兹民的领主与夫人现在送给你们的,作为洛丝罗瑞恩的纪念。”然后她依次叫了每个人。
“这是凯勒博恩和加拉德瑞尔送给你们护戒队领袖的礼物,”她对阿拉贡说,给了他一个专门配他剑的剑鞘。剑鞘上覆盖着金银雕成的花叶图案,上面用精灵文刻着许多宝石镶嵌成的名字安都瑞尔以及剑的系谱。
“从这剑鞘中拔出的剑刃,即使在失败时也不会沾血或折断,”她说。“但你是否还想要我在我们分别时给你什么别的东西？因为黑暗将流在我们之间,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除非是很久以后,在一条不归路上。”
阿拉贡回答说:“夫人,您知道我所有的渴望,长久以来您一直保存着我所寻求的唯一珍宝。然而,即使您愿意,它也不属于您给我；只有通过黑暗我才能得到它。”
“也许这能让你的心轻松一些,”加拉德瑞尔说；“因为它被托付给我保管,等你经过这片土地时交给你。”然后她从膝上拿起一块清澈的绿色大宝石,镶在一枚银质胸针上,胸针雕成一只展翅雄鹰的形状；当她举起它时,宝石像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一样闪烁。“这块宝石我给了我的女儿凯勒布莉安,她又给了她的女儿；现在它作为希望的象征到了你手中。在此刻,接受为你预言的称号吧,埃莱萨,埃兰迪尔家族的精灵宝石！”
于是阿拉贡接过宝石,将胸针别在胸前；看到他的人都感到惊奇；因为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他站得多么高大、有王者气度,他们觉得多年的辛劳仿佛已从他肩上卸去。“为你赐给我的礼物,我感谢你,”他说,“啊,洛瑞恩夫人,凯勒布莉安和阿尔温·伊文斯达的祖辈。我还能说出更多的赞美之词吗？”
夫人低下头,然后转向波罗米尔,给了他一条金腰带；给梅里和皮平各一条小银腰带,每个搭扣都雕成金色花朵的形状。给莱戈拉斯一张加拉兹民使用的弓,比幽暗密林的弓更长更粗,弓弦是精灵发丝制成的。还配了一壶箭。
“给你,小园丁,爱树之人,”她对山姆说,“我只有一个小礼物。”她把一个小盒子放到他手中,盒子是普通的灰色木头,除盖子上刻有一个银色符文外没有装饰。“这里刻着G,代表加拉德瑞尔,”她说；“但在你们的语言中,它也可以代表花园。这个盒子里有我果园的泥土,以及加拉德瑞尔仍能赐予的祝福。它不会帮你赶路,也不会保护你免于任何危险；但如果你保存它,最终能再次看到你的家园,那么它也许会回报你。即使你发现一切荒芜、变成废墟,如果你把这泥土撒在那里,中土世界将很少有花园能像你的花园那样繁花似锦。那时你也许会想起加拉德瑞尔,远远瞥见洛瑞恩--你只在我们冬天时见过它。因为我们的春天和夏天已经逝去,除了在记忆中,它们将永远不会在世上再现。”
山姆的脸红到了耳根,咕哝了几句听不清的话,一边紧紧抓着盒子,一边尽量鞠躬。
“一个矮人会向精灵要什么礼物呢？”加拉德瑞尔转向吉姆利说。
“什么也不要,夫人,”吉姆利回答。“能见到加拉兹民的夫人,听到她温柔的话语,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所有精灵都听着！”她向周围的人喊道。“以后谁也不准再说矮人贪婪无礼！不过,吉姆利,格洛因之子,你肯定想要我力所能及的东西吧？说出来,我命令你！你不能成为唯一没有礼物的客人。”
“没有什么,加拉德瑞尔夫人,”吉姆利低低地鞠躬,结结巴巴地说。“没有什么,除非--除非允许请求,不,是说出一缕你的头发,它胜过大地的黄金,就像星辰胜过矿山的宝石。我不请求这样的礼物。但您命令我说出我的愿望。”
精灵们骚动起来,惊讶地低语,凯勒博恩惊奇地盯着矮人,但夫人微笑了。“据说矮人的技巧在于他们的手而不是舌头,”她说；“但吉姆利并非如此。因为从来没有人向我提出过如此大胆而又如此彬彬有礼的请求。既然我命令他开口,我又怎么能拒绝呢？但是告诉我,你将用这样的礼物做什么？”
“珍藏它,夫人,”他回答,“以铭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过的话。如果我有一天回到我家乡的锻炉,它将镶在不朽的水晶中,成为我家族的传家宝,以及孤山和森林之间直到世界末日的善意誓约。”
于是夫人解开一条长长的发辫,剪下三根金发,放在吉姆利手中。“这些话将与礼物同在,”她说。“我不预言,因为所有预言如今都是徒劳的:一边是黑暗,另一边只有希望。但如果希望不会落空,那么我对你说,吉姆利,格洛因之子,你的手中将流出金子,然而金子将对你没有支配权。
“至于你,持戒人,”她转向弗罗多说。“我最后来到你面前,你在我心中并非最后。为你我准备了这件东西。”她举起一个小水晶瓶:她一动它就闪烁,白色的光芒从她手中迸发。“这个瓶子里,”她说,“捕获了埃雅仁迪尔之星的光芒,置于我泉水的深处。当你身处黑夜时,它会更加明亮。愿它在黑暗的地方成为你的光,当所有其他光都熄灭时。记住加拉德瑞尔和她的镜子！”
弗罗多接过瓶子,当它在他们之间闪耀的那一刻,他再次看到她像女王一样站着,高大而美丽,但不再可怕。他鞠了一躬,却找不到话说。
* * *
这时夫人站起身来,凯勒博恩带他们回到码头。正午的黄阳光照在舌地的绿色土地上,水面闪烁着银光。一切终于准备就绪。护戒队像以前一样各就各位。洛瑞恩的精灵们高呼告别,用长长的灰色竿子把船推入流动的溪流,涟漪的水面载着他们慢慢远去。旅行者们一动不动地坐着,既不移动也不说话。在舌地尖端的绿岸上,加拉德瑞尔夫人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着。当他们经过她时,他们转过身,目光追随着她渐渐远离。在他们看来就是这样:洛瑞恩正在后退,像一艘明亮的船,桅杆是施了魔法的树木,驶向被遗忘的海岸,而他们无助地坐在灰色而无叶的世界边缘。
就在他们凝视的时候,银脉河汇入大河的急流,他们的船转向,开始向南疾驰。很快,夫人的白色身影变得又小又远。她像远处山丘上的玻璃窗,在夕阳中闪烁,或像从山上看到的遥远湖泊:一颗水晶落在土地的怀抱中。然后弗罗多觉得她举起手臂作最后的告别,在顺风中传来她歌唱的声音,遥远却清晰锐利。但现在她用大海彼岸的精灵古语歌唱,他听不懂歌词:音乐很美,却没有给他安慰。
然而,正如精灵语词汇的特性,它们深深铭刻在他的记忆中,很久以后,他尽可能地将它们翻译出来:那是精灵歌谣的语言,讲述着中土世界鲜为人知的事物。
Ai! laurië lantar lassi su´rinen, ye´ni u´no´time¨ ve ra´mar aldaron! Ye´ni ve linte¨ yuldar ava´nier mi oromardi lisse-miruvo´reva Andúnë pella, Vardo tellumar nu luini yassen tintilar i eleni o´maryo aireta´ri-l´ırinen. S´ı man i yulma nin enquantuva? An s´ı Tintalle¨ 瓦尔妲 Oiolosse¨o ve fanyar ma´ryat Elenta´ri ortane¨, ar ilye¨ tier undula´ve¨ lumbule¨; ar sindano´riello caita mornie¨ i falmalinnar imbe¨ met, ar h´ısie¨ untu´pa Calaciryo m´ıri oiale¨. S´ı vanwa na´, Rómello vanwa, 维利玛! Namárië! Nai hiruvalye¨ 维利玛. Nai elye¨ hiruva. Namárië!
“啊！如金叶飘落风中,长年累月如树翼般无数！年华如甜酒般匆匆饮尽,在西方高殿,在瓦尔妲的蓝色穹顶下,群星在她神圣而女王般的歌声中颤动。如今谁将为我重新斟满酒杯？因那点燃者瓦尔妲,星辰之后,从永恒雪山上举起如云的双手,所有道路皆淹没于深影；灰色国度的黑暗落在我们之间的泡沫之波上,迷雾永远遮蔽了卡拉奇尔雅的宝石。维利玛已然失落,对东方来者失落了！别了！或许你终将寻得维利玛。或许连你也能寻获它。别了！”瓦尔妲是那位夫人的名字,精灵在这些流放之地称她为埃尔贝瑞丝。
突然,大河绕过一道弯,两岸高高升起,洛瑞恩的光影被遮住了。弗罗多再也没有回到那片美丽的土地。
旅行者们现在把脸转向旅途；阳光照在他们前面,他们的眼睛被晃得眼花,因为所有人都已泪眼模糊。吉姆利公开地哭泣。
“我最后一次看到了那最美的,”他对同伴莱戈拉斯说。“从今以后,除了她的礼物,我什么也不会称之为美。”他把手放在胸前。
“告诉我,莱戈拉斯,我为什么要来执行这个任务？我几乎不知道主要的危险在哪里！真的,埃尔隆德说得对,他说我们无法预见路上会遇到什么。我害怕的是黑暗中的折磨,但它没有阻止我。但早知道光与欢乐的危险,我就不会来了。现在,在这次分离中我受到了最严重的创伤,哪怕今夜我就直接去找黑暗魔君。唉,吉姆利,格洛因之子！”
“不！”莱戈拉斯说。“唉,我们所有人！还有所有在今后日子里行走世间的人。因为这就是它的方式:找到又失去,对于那些船在激流上的人看来如此。但我视你为有福之人,吉姆利,格洛因之子:因为你的损失是你自愿承受的,而你本可以做出别的选择。但你没有抛弃你的同伴,你将得到的最起码的回报是,洛丝罗瑞恩的记忆将在你心中永远清晰无瑕,既不消逝也不变淡。”
“也许吧,”吉姆利说；“我感谢你的话。毫无疑问,那是真话；但所有这些安慰都是冰冷的。记忆不是内心所渴望的。那只是一面镜子,即使它像凯莱德-扎拉姆一样清澈。或者说,吉姆利,矮人的心这样认为。精灵也许有不同的看法。确实,我听说在它们看来,记忆更像是清醒的世界,而不是梦。对于矮人则不然。
“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了。看船！带着所有这些行李,她吃水太深了,大河水流湍急。我可不想在冷水中淹死我的悲伤。”他拿起一支桨,朝西岸驶去,跟在前面阿拉贡的船后面,那船已经离开了河中央。
于是护戒队继续他们漫长的旅程,沿着宽阔湍急的河水,永远向南而去。光秃秃的树林沿着两岸耸立,他们无法看到后方土地的任何迹象。微风停息,河水无声地流淌。没有鸟鸣打破寂静。太阳随着白昼的流逝变得朦胧,直到在苍白的天穹中像一颗高高的白色珍珠闪耀。然后它落入西方,暮色早早降临,接着是一个灰色无星的夜晚。他们漂入深沉安静的时光,引导着船只穿过西边树林垂悬的阴影。巨大的树木像幽灵一样经过,将它们扭曲的、饥渴的根须穿过薄雾伸入水中。阴郁而寒冷。弗罗多坐着,倾听河水在树根和岸边的浮木间轻轻的拍打声和汩汩声,直到他垂下头,陷入不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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