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安娜·卡列尼娜》第23章,包含英文原文、中文(简体)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与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你的阅读技巧。
弗龙斯基的伤势虽然未及心脏,却也十分危险,一连数日他都徘徊在生死边缘。他第一次能开口说话时,病房里只有他兄长的妻子瓦里娅。
他严厉地看着她,说道:“瓦里娅,我是不小心开枪伤了自己的。请别再提起这事,也请对所有人都这么说。否则就太可笑了。”
瓦里娅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俯身看着他,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凝视着他的脸庞。他的眼睛清澈,没有发烧的迹象,但眼神却十分严厉。
他一声不吭,紧绷着宽阔的下巴,看着她为他包扎。包扎完毕后,他说:
“我没有神志不清。请务必让大家都别议论我故意开枪自杀的事。”
“没有人这么说。只是我希望您别再不小心开枪了。”她说着,带着探询的微笑。
尽管这些话和这微笑让瓦里娅十分害怕,但当炎症消退,他开始康复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一部分痛苦。他的这一举动仿佛洗刷了他先前感受到的羞耻和屈辱。现在他可以平静地想起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了。他承认对方的高尚,但自己不再因此感到低人一等。此外,他又回到了生活的正轨。他看到了能够再次坦然面对他人目光的可能性,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生活。然而有一件事,他始终无法从心中拔除,尽管他不断与之抗争,那就是永失她爱的悔恨,几乎令人绝望。他心中已下定决心:既然已经为自己对丈夫的罪付出了代价,他就必须放弃她,今后再也不能妨碍她带着悔恨回到丈夫身边;但他无法从心中抹去失去她爱的遗憾,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那些他当时未曾珍惜、如今却以其全部魅力萦绕心头的幸福时刻。
谢尔普霍夫斯科伊已经安排好了他前往塔什干的职务,弗龙斯基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项提议。然而随着出发日期临近,他为自己所认为的责任付出的牺牲愈发痛苦。
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他坐着马车四处奔走,为前往塔什干做准备。
“再见她一面,然后把自己埋葬,死去。”他想。在辞行拜访时,他把这个想法对贝特西说了。贝特西受此委托,去找了安娜,带回了拒绝的答复。
“这样更好。”弗龙斯基得到消息后想,“那是一种软弱,会毁掉我仅剩的力气。”
第二天早晨,贝特西亲自来到他这里,宣布她从奥布隆斯基那里听到确实的消息: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已经同意离婚,因此弗龙斯基可以见安娜了。
他甚至连送贝特西出门都顾不上,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决心,也未询问何时能见她、她丈夫在何处,便径直驱车前往卡列宁家。他跑上楼梯,对周围的人和物视而不见,脚步飞快,几乎是在奔跑,冲进了她的房间。他不管不顾,也不注意房间里是否还有别人,张开双臂搂住她,开始亲吻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脖子。
安娜为这次见面做好了准备,想好了要对他说什么,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激情征服了她。她想让他平静下来,也想让自己平静,但为时已晚。他的情感感染了她。她的嘴唇颤抖得厉害,久久说不出话来。
“是的,你征服了我,我是你的了。”她终于说道,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只能如此,”他说,“只要我们活着,就必然是这样。我现在明白了。”
“的确如此,”她说,脸色越来越苍白,搂住他的头,“但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这里面还是有些不祥之感。”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我们会很幸福的。我们的爱情,如果说还能更强烈,那它也会因其中的不祥之感而更加牢固。”他说着,抬起头,咧开结实的牙齿笑了。
她不由自主地报以微笑--不是对他的话,而是对他眼中的爱意。她握住他的手,用它抚摸自己冰凉的面颊和剪短了的头发。
“你剪了短发我都不认识了。你变得好漂亮,像个男孩。可是你脸色多苍白啊!”
“是的,我很虚弱。”她笑着说,嘴唇又开始颤抖。
“我们真的能像夫妻一样,单独在一起,你的家人在身边吗?”她贴近他的眼睛问道。
“我只觉得奇怪,以前怎么会不是这样。”
“斯季瓦说他什么都同意了,但我不能接受他的宽宏大量。”她恍惚望着弗龙斯基脸庞的远处说,“我不想要离婚了,现在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是我不知道他对于谢廖扎会做出什么决定。”
他无法理解,在他们重逢的这个时刻,她怎么会想起儿子、想起离婚。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说了,别再想它了。”他说着,把她的手握在掌中翻转,试图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但她还是没有看他。
“唉,我当时怎么没死!要是死了倒好。”她说着,无声的泪水顺着双颊流下,但她努力微笑,以免伤害他。
在此之前,弗龙斯基一直认为拒绝前往塔什干那个诱人又危险的职务是可耻且不可能的。但现在,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察觉到最高层对此举的不满后,他立即从军中退役。
翻译与词汇解析由 Learn-en.org 英语教研组 资深专家提供,
基于权威英语语料库及文学译本审校,适用于雅思/学术英语深度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