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XI. The Atom Fraternizes with the Hurricane – Chapter five: The Old Man (第五章 老人)

让我们叙述一下所发生的事情。

安灼拉及其朋友们当时正位于布尔东大道上,靠近公共仓库附近,正值龙骑兵发起冲锋。安灼拉、古费拉克和公白飞是那些避入巴松皮埃尔街的人群之一,他们高喊着:「去街垒！」在莱迪吉耶尔街,他们遇到了一位正走着的老人。引起他们注意的是,这老人步履踉跄,仿佛醉了一般。

再者,他手里拿着帽子,尽管整个上午都在下雨,而且当时雨势颇急。古费拉克认出了马伯夫老爹。他多次陪同马吕斯送他到门口,因而认识他。古费拉克深知这位老执事藏书家性情平和,甚至可以说胆小如鼠,见他出现在这喧嚣之中,离骑兵冲锋仅几步之遥,几乎是置身于齐射之中,淋着雨,光着头,在子弹丛中闲逛,不由得大吃一惊,便上前招呼他,于是这位激进的暴动者与这位八旬老人之间发生了如下对话:

“马白夫先生,回家去。”“为什么？”“要出乱子了。”“那很好。”“刀剑相向,枪弹横飞啊,马白夫先生。”“那很好。”“大炮也要开火。”“那很好。你们其他人要去哪里？”“我们去推翻政府。”“那很好。”

于是他跟上他们。从那一刻起,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步伐突然变得坚定；工匠们向他递出胳膊,他摇头拒绝了。他几乎走到队伍的最前列,迈着行军的步伐,脸上却是一副酣睡的表情。

“好厉害的老家伙！”学生们嘀咕道。队伍中传言说他是前国民公会成员--一个老弑君者。人群拐进了玻璃厂街。

小伽弗洛什走在最前面,唱着那震耳欲聋的歌,活像一把喇叭。

他唱道:

“月亮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森林？沙洛问夏洛特。嘟嘟嘟,去沙图。我只有一位上帝,一个国王,半个里亚尔,和一只靴子。清晨喝了露水,连薄荷一起,两只麻雀烂醉如泥。滋滋滋,去帕西。我只有一位上帝,一个国王,半个里亚尔,和一只靴子。这两只可怜的小狼,像画眉鸟一样醉醺醺；一只老虎在洞穴里大笑。当当当,去默东。我只有一位上帝,一个国王,半个里亚尔,和一只靴子。一个诅咒,另一个发誓。我们什么时候去森林？沙洛问夏洛特。叮叮叮,去庞坦。我只有一位上帝,一个国王,半个里亚尔,和一只靴子。”

清晨出现。我们什么时候去森林？沙洛问夏洛特。嘟嘟嘟,去沙图。我只有一位上帝,一个国王,半个里亚尔,和一只靴子。这两只可怜的小狼,因为一大清早喝了露水和薄荷,像麻雀一样醉醺醺。这两只可怜的小东西,像葡萄园里的画眉鸟一样酩酊大醉；一只老虎在洞穴里嘲笑它们。一个诅咒,另一个发誓。我们什么时候去森林？沙洛问夏洛特。嘟嘟嘟,去沙图。我只有一位上帝,一个国王,半个里亚尔,和一只靴子。

他们已到达圣梅里教堂前的广场。广场的另一端,梅尼蒙当街的街垒占据了坦普尔街的尽头。他们需要再建一座。这座街垒的建造过程蔚为壮观。不到一小时就建成了,没有一个人下达命令。全体民众都在劳动:男人、女人、孩子,甚至那位跟着他们的老人。马伯夫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面旗帜,一面红旗。他将它插在街垒上。然后他站起来说道:“共和国万岁！”就在这时,对面一阵齐射,老人被数颗子弹击中,倒下了。他当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