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IX. Supreme Shadow, Supreme Dawn – Chapter six: The Grass Covers and the Rain Effaces (第六章:草掩雨蚀)

在拉雪兹神父公墓的普通墓穴附近,远离这座亡灵之城优雅的区域,远离所有在永恒面前展示死亡种种丑陋样貌的奇思妙想之墓,在一个荒凉的角落,紧挨着一道旧墙,在一棵巨大的紫杉树下--树上有野牵牛花攀爬--在蒲公英和苔藓之间,躺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与其他的石头一样,也未能幸免于时间、潮湿、地衣的侵蚀,以及鸟类的玷污。雨水使它变绿,空气使它变黑。它不靠近任何道路,人们不喜欢往那个方向走,因为草很高,他们的脚会立刻湿透。当有一点阳光时,蜥蜴会来到这里。四周杂草颤动。春天,红雀在树上啁啾。

这块石头十分朴素。切割它时,心中只考虑到墓穴的需要,唯一的考量就是让石头足够长、足够窄,足以覆盖一个人。

那里读不到任何名字。

只是,多年以前,曾有一只手用铅笔在上面写下了这四行诗,它们已在雨水和尘埃中逐渐变得难以辨认,而如今,恐怕已经磨灭殆尽:

他安息了。虽然命运待他十分乖蹇,他也曾活着。当他失去天使时,他便死去。这件事只是自然而然地发生,如同夜幕降临,当白昼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