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金银岛》第30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及解释,以及英文原文音频。边听边提升阅读技巧。
直到那天下午,我们才又听到叛徒们的动静,而且只是一声枪响和远处传来的喊叫声。我们断定他们准是在打猎,就没怎么在意。
等待真是件折磨人的事。船长把我们的人马粗略分了工,医生、格雷和我被派到北边,乡绅、亨特和乔伊斯去南边。我们都全副武装,重新给滑膛枪上了弹药。时间拖拖拉拉地过去,敌人却毫无踪影。
终于,太阳开始西沉时,我们看到高个子约翰·西尔弗独自一人朝木寨走来。他举着一面白旗。
“可以,”船长简短地说,“但小心点,别耍花样。”
西尔弗费了好大劲才爬过栅栏,走进屋来。他看上去疲惫不堪,忧心忡忡。
“船长,”他说,“我是来谈正事的。我们开了个会,大伙儿都同意先把宝藏弄到手,打架的事儿放一边。现在,藏宝图在你们手里。我们会把你们平安送上纵帆船,等宝藏装船后,我们会在第一个靠岸的港口放你们下船。”
“一字不差,”西尔弗答道,“要是拒绝,天打雷劈,我们一个钟头内就进攻。”
“很好,”船长说,“现在你听我说。如果你们一个个空手上来,我保证把你们都铐起来,带回英格兰公平审判。如果你们不干,我叫亚历山大·斯莫利特,我挂的是国王的旗帜,我会把你们全都送到戴维·琼斯那儿去。你们找不到宝藏。你们开不了船--你们中间没一个人能驾船。你们打不过我们--那边的格雷就从你们五个人手里逃掉了。你们的船比你们还糟,正随着退潮抛着锚。我就站在这儿告诉你们这些;这也是你们从我这儿听到的最后好话,因为,看在上天的份上,下次再见面,我就一枪打穿你的背。滚吧,小子。请快点,手脚并用地滚出去。”
西尔弗的脸色精彩极了;他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把烟斗里的火磕掉。
我们中没有一个人动弹。他嘴里骂着最脏的诅咒,在沙地上爬着,直到抓住门廊柱子和船长的桌子,靠着这些才又用拐杖撑起身子。然后他朝泉水里啐了一口。
“哼!”他叫道,“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不出一个钟头,我就要把你们这破木屋像朗姆酒桶一样砸个稀巴烂。笑吧,天打雷劈,笑吧!不出一个钟头,你们就得哭丧着脸了。死了的那才叫走运呢。”
接着他咒骂一声,踉踉跄跄地走了,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沙地,被人扶过栅栏,消失在树林里。
西尔弗一消失,一直紧盯着他的船长转身朝屋里一看,发现除了格雷,我们没一个人守在岗位上。这是我们头一次见他发火。
“各就各位!”他吼道。然后,等我们都溜回原位,他说:“格雷,我会把你的名字记进航海日志;你像个水手一样坚守岗位。特里劳尼先生,先生,你真让我吃惊。医生,我还以为你穿过国王的军装呢!先生,要是你在丰特努瓦也这么打仗,还不如躺在铺位上呢。”
医生那组人都回到了射击孔前,其余人忙着给备用的滑膛枪装弹药,每个人肯定都涨红了脸,用俗话说,耳朵里像有只跳蚤在叮咬。
“伙计们,”他说,“我给了西尔弗一顿痛骂。我是故意说得那么难听的;不出一个钟头,就像他说的,我们就会遭到攻击。我们人数处于劣势,这不用我说,但我们在掩体里战斗;一分钟前我还以为我们纪律严明。我毫不怀疑,只要你们愿意,我们能揍扁他们。”
然后他巡视了一圈,像他说的,确保一切就绪。
木屋的两边短墙,东西各只有两个射击孔;南边有门廊,也是两个;北边则有五个。我们七个人有二十支滑膛枪;柴火堆成了四堆--你可以说是桌子--每边中间一堆,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些弹药和四支装好弹的滑膛枪,供防守者随时取用。中间,弯刀排列整齐。
“特里劳尼,”船长说,“你和医生守东边的两个射击孔;亨特,你和乔伊斯守西边的两个;格雷守北边,那儿有五个;我自己和吉姆守南边。记住,没把握瞄准就别开枪。他们会想冲进来,但我们可以用滑膛枪把他们挡在外面。”
船长说得对。叛徒们毫不耽搁。他们来了,不是一拥而上,而是零零散散地穿过树林,一个接一个。他们的头目,一个叫安德森的家伙,露了一下脸,挥舞着弯刀,鼓舞他们前进。
与此同时,从木屋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冲杀声和喊叫。我们看到三个海盗跳过栅栏,直冲门口。一见他们,守在东边和西边射击孔的人开了枪。一个倒下了,但另外两个跳进了屋。其中一个,水手长乔布·安德森,挥舞弯刀冲向船长。另一个,戴红睡帽的大个子,一棍子把医生手里的滑膛枪打掉,把他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在狭窄的木屋里,弯刀叮当作响,寒光闪闪。我听到一声大叫,然后看到戴红帽子的家伙倒下了,额头上裂开一道深口子;紧接着,船长和安德森扭打在一起,摇晃着、较着劲。医生站稳脚跟,立刻爬起来,用手枪一枪打穿了安德森的身体。他惨叫一声倒下了。
我们冲了出去。海盗们退到树林的掩护下,从那儿持续开火,火力猛烈但准头差。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我的耳朵,另一颗打掉了医生手里的手枪。
“后退,退回屋里!”船长喊道,“这儿不是我们待的地方。”
我们乱七八糟地退了回来,把可怜的乔伊斯和一个海盗的尸体留在了地上。
医生抓起一把弯刀,我抄起一支滑膛枪,我们守在门口准备着。海盗们没有再露面,战斗暂时平息了。
斯莫利特船长走到门口,每个人都用滑膛枪掩护着他。
“西尔弗,先生,”回答传来;西尔弗本人,独自一人,手无寸铁,从树林里走出来,朝栅栏前进。
“谈条件,船长,”西尔弗说,“这回合你们赢了,我们认了。我们死了五个,你们死了两个。比分如此。但我们还有船,而你们在岸上没给养了。把藏宝图给我们,我们就开船走人,留你们清静。”
“再想想,船长,”西尔弗说,“你们没指望得到帮助。船是我们的。我们可以饿死你们。”
船长的回答是下令齐射。子弹在西尔弗周围呼啸,他转身拄着拐杖,以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地逃回树林。
那天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我们把乔伊斯埋在他倒下的地方,木寨里面,并安排了夜间守卫。
但攻击没有再次发生。我们后来得知,海盗们内部起了争执。西尔弗的权威动摇了,超过一半的人主张放弃围攻,回到船上去。全靠他的诡计和决心,他才勉强把他们拢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站岗时,看到一件怪事。一个小个子,我知道是海盗之一,正手脚并用地朝木栅爬来。我用滑膛枪瞄准了他,但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手里举着个白色的东西。
“别开枪,吉姆,”他低声说,“我给你带来了本·冈恩的口信。”
我让他靠近,他把一张纸塞进我手里。然后他转身爬进黑暗里。
借着月光,我读了那张纸条。是本·冈恩写的,说他藏了一艘小船,如果我们能杀到岛东北角的白色岩石那儿,他会在那儿接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