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一千零一夜 第二卷》第2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解析及英文原声音频。边听边学,提升阅读能力。
幸哉国君,据说古时候,在昔日的岁月和已逝的时光里,大马士革城有一位商人,家资豪富,膝下有一子,丰神俊朗宛若满月,谈吐温雅,名叫加尼姆·本·阿尤布,绰号“痴人”、“情奴”。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叫菲特娜,生得姿容绝世,体态匀称,仪态万方。其父亡故后,为她留下了巨额遗产。
过了些时日,他的儿子备好货物,辞别母亲、亲友和同乡,与一队商人结伴启程,托庇于全能之安拉。蒙主眷顾,他一路平安,毫无阻滞地抵达了巴格达。他在那里租了一处精致的宅邸,铺上地毯和坐垫,挂起帘幕帷帐；将货包存放妥当,骡子和骆驼也牵入厩中,随后便安居下来,休整了些时日。
不久,巴格达的商贾名流纷纷前来拜访致意。之后,他取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十匹贵重料子,上面标着价码,带到商市。商人们热情欢迎他,向他致意,极尽礼遇；他们请他下鞍,让他坐在市场行会首领的铺子里,加尼姆便将包裹交给首领。首领打开包裹,取出料子,替他售卖,每第纳尔本钱竟赚了两个第纳尔的利润。加尼姆大喜,接着将丝绸布料一一售出,如此经营了整整一年。
第二年元旦,他照例前往商市内的交易所,却发现大门紧闭；打听缘故,被告知:“有位商人过世了,其他人都去送殡了,你何不也去走一遭,积些功德呢？”他答道:“好的。”便询问葬礼在何处举行,有人给他指了方向。于是他做了小净,与其他商人一同前往礼拜处,他们为亡者举行了殡礼,随后便走在灵柩前头,前往墓地。加尼姆生性腼腆,跟着他们,不好意思独自离开。
他们出了城,穿过坟茔,直到抵达墓穴,发现亡者的亲属已在坟上支起了帐篷,并带来了灯盏和蜡烛。于是他们安葬了遗体,坐下来,诵经人则对着坟墓诵读古兰经。加尼姆与他们坐在一起,心中羞涩,暗自思忖:“他们不走,我也不便离开。”他们一直聆听着诵经,直到夜幕降临,仆人们摆上晚餐和甜点,他们吃饱喝足；然后洗净手,重新落座。
但加尼姆心中惦记着家里的财物,唯恐遭贼,便想道:“我在此地是异乡人,别人都以为我有钱；若我在外过夜,盗贼会偷走我的钱袋,连货包也一并卷走。”当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时,便起身离开了人群,先是借口有急事要办,然后循着路标,很快来到了城门。但时值午夜,他发现城门紧闭,不见人影往来,只听得犬吠狼嚎。见此情景,他叹道:“除安拉外,别无力量,亦无权威！我原是担心财产才回来,如今却发现城门紧闭,倒要为性命担忧了！”
于是他转身回去,想找个地方挨到天亮,不久发现一座圣徒墓,四方形围墙,中央庭院有棵枣树,还有一道花岗岩门廊。门敞开着；他便走进去,本想睡下,却无法入眠；孤独置身于坟冢之间,恐惧与凄凉之感压得他透不过气。于是他站起来,打开门向外张望,瞧啊！他瞥见城门方向远处有一点光亮；他朝那方向走了一小段,发现那光亮正在他来坟墓的路上。这让他为自己的性命担忧,急忙关上门,爬到枣树顶上,藏身在浓密的叶丛中。
那光亮越来越近,直到贴近坟墓；接着停了下来,他看见三个奴隶,两个扛着一口箱子,一个提着灯笼、手斧和一只装着灰泥的篮子。他们走到墓前,扛箱子的一个说:“你怎么了,萨瓦布？”另一个道:“出什么事了,卡富尔？”他说:“我们晚饭时分不是来过,门不是开着的吗？”“是啊,”另一个答道,“没错。”卡富尔说:“瞧,现在门关着还闩上了。”拿手斧的第三个奴隶嚷道:“你们真是榆木脑袋！”他名叫布海特,“你们不知道吗,那些园子的主人常从巴格达出来照料园子,傍晚时分,他们就进这地方,把门关上,怕的是像我们这样的坏心黑奴会逮住他们,烤了吃。”
加尼姆听了,心中暗道:“最该死的奴才！愿安拉因你这狡诈机灵,不保佑你！除伟大的安拉外,别无力量,亦无权威！我该如何摆脱这些黑鬼？”这时,那两个扛箱子的对拿手斧的说:“布海特,翻过墙去,给我们开门吧,扛这箱子扛得我们脖子都酸了；你开了门,我们捉到里头的人,分你一个,准是个肥墩墩的好货,我们给你煎得香喷喷的,一滴油都不浪费。”但布海特答道:“我有点担心,我这笨脑袋琢磨着:我们不如把箱子扔过门去；这可是咱们的宝贝。”
于是他们放下箱子,翻过墙,跳进去开了门,第三个奴隶（就是叫布海特的那个）则拿着手斧、灯笼和装灰泥的手提篮站在一旁。之后他们锁好门,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其中一个说:“弟兄们,咱们走累了,扛箱子放下又扛起,开门锁门也折腾够了；现在都半夜了,咱也没力气掘坟埋箱子了:不如在这儿歇上两三个时辰,等会儿再起来干活。这期间,咱们每人讲讲自个儿是怎么被阉的,从头到尾的经历,也好打发歇息的时光。”
加尼姆见他们坐下,生怕被发现,便仍藏在树上。接着,第一个奴隶布海特开始讲他的故事。
“弟兄们都知道,”布海特说,“我五岁那年,被一个人贩子拐走,卖给了一个富商。我忠心耿耿侍奉他,直到长大成人。有一天,我在厨房里看见一只烤鸡,一时嘴馋,就偷吃了一块。主人发现了这偷窃行为,一怒之下,命人将我阉割。我就这样失了男儿身。”
布海特讲完他的故事后,第二个阉奴卡富尔讲了他的经历。
“我出生在远方,”卡富尔说,“被卖为奴。我的女主人美丽又和善,我爱上了她的女儿。我们的事败露后,主人便阉了我作为惩罚。”
接着,第三个阉奴开始讲他的故事,但他说:“哎,我的兄弟们,你们说的都是闲话:我告诉你们我丢了卵蛋的缘故,说真的,我该丢的还不止这些,因为我既睡了我的女主人,又睡了我主人的长子兼继承人:不过我的故事很长,现在不是讲的时候；弟兄们,天快亮了,要是天亮了我们还没把这箱子埋好,咱们可要倒大霉,性命难保。所以,起来吧,去开门,等回到宫里,我再告诉你们我的故事,还有我丢了宝贝的缘由。”
于是他爬上墙,跳了进去,打开门,他们便走进去,放下灯笼,在四座坟墓之间挖了一个与箱子等长等宽的坑。卡富尔挥锹,萨瓦布用篮子一篮篮运土,直到挖了一人深；然后他们将箱子放入坑中,把土填回去:接着他们走出来,关上门,从加尼姆眼前消失了。
当一切归于寂静,他确信此地只剩自己一人时,他的心思便全在那箱中之物上了,他自言自语道:“我若能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就好了！”然而,他等到破晓时分,晨光熹微；于是他走下枣树,用手扒开泥土,直到箱子暴露出来,与地面分离。然后他搬来一块大石头,砸向锁头,直到将其砸开。他掀开箱盖,只见里面躺着一位年轻女郎,堪称美貌与可爱的典范,身着最华贵的衣裳,佩着金玉珠宝,那项链上的宝石,即便拿苏丹的国土来换,也抵不上其价值。她被人用蒙汗药迷晕了,但胸脯起伏,显示她气息尚存。
加尼姆见她这般模样,便知有人陷害了她,将她迷晕；于是他把她从箱中抱出,让她仰面躺在地上。清风一吹,空气进入她的鼻孔、嘴巴和肺腑,她便打了个喷嚏,呛咳起来；喉咙里咳出一粒克里特大麻丸,即便大象闻了,也会从今夜睡到明夜。接着她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用甜美悦耳的声音说道:“可悲的风啊！你既不能解渴者的渴,也不能慰足者的心！花园之花何在？”但无人应答,于是她转过身,喊道:“喂！萨比哈！珍珠树！光明之灯！晨星！你们醒着吗？沙瓦,努扎,哈尔瓦,扎里法,真不像话,说话呀！”但无人应答；她四下张望,说道:“我真倒霉！他们把我埋在坟冢里了吗？哦,你洞悉人心所思,在清算日给予补偿的主啊,是谁把我从悬挂的屏风与遮蔽内室的帷幕中带出来,安置在这四座坟墓之间的？”
这一切发生时,加尼姆一直站在旁边:这时他对她说:“我的女主人啊,这里既无遮蔽的闺房,也无宫殿内室,更非坟冢；只有你从此忠贞不渝的爱奴,加尼姆·本·阿尤布,是那全知的上苍派我来你身边,为你消解一切烦忧,实现你所有正当的心愿！”然后他便默然不语。她听了他的话,安下心来,喊道:“我作证,除安拉外,再无应受崇拜的主；我作证,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然后她转向加尼姆,双手掩面,用最甜美的声音对他说:“蒙福的青年啊,是谁带我来到此地？你看,我现在清醒过来了。”“我的女主人啊,”他答道,“是三个阉奴带着这口箱子来这里的。”他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又说是夜幕降临救了她,否则她早已窒息而亡。
接着他问她是谁,有何来历,她答道:“年轻人啊,感谢安拉将我交到你这样的人手中！但现在,请你起身把我放回箱中；然后到路上去,雇你遇见的第一个赶骆驼的或赶骡子的,把箱子运到你家。等我到了那里,一切就好办了,我会告诉你我的故事,向你诉说我的经历,你必将因我而获得巨大的财富。”听了这话,他满心欢喜,走出墓室。此刻天光大亮,苍穹闪耀,人们也开始走动；于是他雇了一个牵着骡子的人,带到墓前,将已放入女郎的箱子抬起,放在骡背上。此时,爱慕已占据了他的心,他欢欢喜喜地带她回家,因为这姑娘价值万金,她的衣饰也能换来巨额钱财。
一到家,他便搬进箱子,打开它,抱出那位年轻女郎。她环顾四周,见这地方陈设雅致,铺着地毯,装饰着悦目的色彩与其他陈设；又见成堆的布料、打包的货包及其他物品,便知他是个殷实的商人,家资丰厚。于是她揭开面纱看着他,瞧啊！他是个俊美的青年；她一见他,便爱上了他,说道:“我的主人啊,给我们拿些吃的来吧。”“遵命！”他答道；随即下到集市,买了一只烤羊羔、一盘甜点,还有干果、蜡烛,外加酒和所需的各种饮品,更没忘了香料。
他带着所有这些东西回到屋里；女郎一见他,便笑了起来,亲吻他,搂住他的脖颈。接着她开始爱抚他,这使他的爱火愈燃愈炽,直至完全主宰了他的心。他们吃喝谈笑,彼此心生最深的爱慕；诚然,两人年纪相当,容貌相配；夜幕降临时,痴人情奴加尼姆·本·阿尤布起身点燃蜡烛和灯盏,照得满室通明；随后他摆出酒具,铺好桌布。于是两人再次坐下,他不断为她斟酒劝饮,她也频频为他满上,他们嬉戏调笑,吟诵诗句；欢乐与时俱增,彼此情意愈深（赞颂联结人心的主！）。
他们这般宴饮作乐,直至将近黎明,睡意袭来,两人便就地睡去,彼此分离,直到早晨。接着加尼姆起身前往市场,买了他们所需的所有肉食、蔬菜、酒水及其他物品,带回屋里；于是两人坐下进食,吃饱之后,他又摆上酒。他们喝着酒,彼此调笑,直到脸颊绯红,眼眸染上更深沉的色泽,加尼姆的魂魄渴望亲吻那姑娘,与她同眠,他说:“我的女主人啊,请赐我亲吻那芳唇一次吧:或许能平息我心中的烈焰。”“加尼姆啊,”她答道,“且等我醉得不省人事；那时你再偷偷吻我,要做得巧妙,让我浑然不觉你吻了我。”
于是她起身,脱去外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细亚麻衬衣,头戴丝巾。见此情景,加尼姆欲火中烧,对她说:“我的女主人啊,你就不肯应允我所求之事吗？”“凭安拉起誓,”她答道,“此事不可为你所得,因为我的裤带上写着一句严厉的话！”听了这话,加尼姆的心沉了下去,所求之物越是难以企及,他的渴望便越是强烈；他即兴吟诵起诗句来。
随后,他的情意愈加深浓,爱火在心中燃烧得更为炽烈,而她仍拒绝委身于他,说道:“你无法得到我。”他们继续谈情说爱,享受美酒佳肴,加尼姆却沉溺在爱与渴望的海洋中；而她益发显得羞怯而冷酷,直到夜色笼罩,睡意降临。于是加尼姆起身点亮灯盏蜡烛,让房间焕然一新,撤去餐桌；然后他捧起她的双脚亲吻,发觉它们如鲜奶油般柔滑,便将脸贴在上面,对她说:“我的女主人啊,怜悯一下这为你所爱、为你目光所杀的人吧；若不是为你所苦,我本可心如止水！”说着,他落下泪来。
“我的主人,我眼中的光芒啊,”她说,“凭安拉起誓,我真心爱你,也信任你的真诚,但我知道我不能属于你。”“障碍何在？”他问道；她回答:“今夜我将告诉你我的身世,你便会接受我的解释了。”接着,她投入他的怀抱,双臂如项链般环住他的脖颈,亲吻他,爱抚他,许诺将施恩于他；他们不停地嬉戏欢笑,直到爱情在两人心中牢牢扎根。如此这般过了一整月,两人每夜同卧一张地毯床榻,但每当他想要亲近她,她便推托；而彼此的爱意却与日俱增,两人都几乎无法自持。
一夜,他躺在她身旁,两人都因酒意而温暖,加尼姆伸手抚摸她的胸脯,又滑至腰间,直到肚脐。她醒来,坐起身,摸了摸裤子,发现系得牢牢的,便又睡去。不一会儿,他又抚摸她,手滑到她的裤带上,开始拉扯,她再次醒来,坐直身子。加尼姆也坐起身来在她旁边,她问他:“你想做什么？”他答道:“我想与你同眠,让我们彼此坦诚相待。”她说:“我现在必须向你说明我的情况,让你知道我的身份；这样,我的秘密才会向你揭晓,我的苦衷才会昭然若揭。”他说:“就这么办！”
于是她撩起衬衣下摆,拿起裤带,对他说:“我的主人啊,读读这裤带平面上绣的字吧。”他便接在手中,看到上面用金线绣着:“我属于你,你也属于我,哦,使者的堂妹！”他读罢,缩回手,对她说:“告诉我你是谁！”“好的,”她答道,“要知道,我是信士们的长官的一名姬妾,名叫库特·阿尔-库卢卜--意为‘心灵之粮’。我在他的宫中长大,及至成年,他看着我,注意到造物主赐予我的美貌与可爱,便以极度的爱恋待我,为我分配了单独的住所,给了我十名婢女伺候,还有你所见的这些首饰。一日,信士们的长官前往某省巡游,祖白黛王后来到我房中,命人给我上了一道菜,她在菜里下了秘制的毒药。我吃了便倒下,她命人将我放入这口箱子,派这些阉奴来埋葬我。但安拉怜悯我,派你来解救了我。这就是我的故事,现在我恳求你,念在同宗之谊,送我回宫,让我回到信士们的长官身边,你必将获得重赏。”
加尼姆听了她的话,知道她属于哈里发 哈伦·拉希德,便因畏惧哈里发的震怒而退离开她。他坐在一旁,哭泣起来,因为他对她的爱是那样深。她问他为何哭泣,他说:“我的女主人啊,我一介商贾,如何能接近信士们的长官？他会因我藏匿你而惩罚我。我担心性命不保。”她答道:“加尼姆啊,莫要害怕,我必保你平安。只需送我回去,我必使你富贵尊荣。”但加尼姆满心敬畏,无法应允。他们继续生活在一起,加尼姆待她极尽尊重,尽管彼此相爱,却始终不曾触碰她。
与此同时,祖白黛王后埋葬箱子后,唯恐哈里发归来发现她的所作所为。于是她命人用木头照库特·阿尔-库卢卜的模样雕了一尊人像,穿上华服,在宫中为她修建了一座陵墓。她散布消息说库特·阿尔-库卢卜突然暴病身亡,当哈里发归来时,她便带他看了陵墓。哈里发悲痛欲绝,在陵墓旁哀悼了许多时日。
一日,他坐在陵墓旁,无意中听到两个婢女谈话。一个对另一个说:“真可惜,我们的女主人库特·阿尔-库卢卜并非真的死了,而是被祖白黛王后因嫉妒活埋了。”另一个答道:“是啊,她现在正跟一个名叫加尼姆·本·阿尤布的年轻商人住在巴格达呢。”哈里发听了,又惊又怒。他立即召来他的维齐尔 贾法尔,命令他找到加尼姆,带回库特·阿尔-库卢卜。
贾法尔带着侍卫来到加尼姆家。库特·阿尔-库卢卜看见他们来了,便警告加尼姆,说:“哈里发的人来了。你现在必须逃走,否则性命难保。”她给了他一袋金子,催促他快逃。加尼姆惊恐之下,扮作农夫模样,从后门逃走了,将所有财物都抛在身后。
贾法尔进屋找到了库特·阿尔-库卢卜。他将她带回给哈里发。哈里发起初对她发怒,指责她有失体面。但库特·阿尔-库卢卜含泪解释了一切:祖白黛如何毒害她并活埋她,加尼姆如何救了她,又如何始终尊重她,从未玷污她的贞洁。哈里发信了她的清白,宽恕了她,并恢复了她的恩宠。
他随即下令搜寻加尼姆,但加尼姆已不知所踪。加尼姆此时四处流浪,身无分文,心碎欲绝。最终,他病倒了,被送进巴格达的一所医院。他在那里躺了许多天,无人知晓,一贫如洗。
加尼姆的母亲和妹妹在他离开后,也经历了艰难困苦。她们的财产被强盗劫掠一空,被迫离开大马士革。她们来到巴格达,靠乞讨为生。一日,她们听说有家医院收治病人,便去那里寻求施舍。碰巧,她们走进了加尼姆所在的病房。他的妹妹菲特娜认出了他,两人相拥而泣。加尼姆的母亲和妹妹留下来照料他,直到他康复。
库特·阿尔-库卢卜被哈里发恢复地位后,从未忘记加尼姆。她征得哈里发的许可,向穷人施舍,希望能得到加尼姆的消息。她下令向各医院的病人分发食物。一日,她的仆人来到加尼姆所在的医院。他们看见了菲特娜,被她的美貌所震撼。他们向库特·阿尔-库卢卜报告,她便亲自前去看望。在那里,她找到了加尼姆和他的家人。
库特·阿尔-库卢卜将他们带进宫,引见给哈里发。她向哈里发讲述了加尼姆如何品德高尚,如何保护她的贞洁的全部经过。哈里发为加尼姆的品格所折服,也为这重逢所感动,宽恕了加尼姆,并厚厚赏赐他。他将自己的妹妹库特·阿尔-库卢卜许配给加尼姆为妻,而他本人则娶了加尼姆的妹妹菲特娜。加尼姆被任命为朝廷高官,他们从此都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直到白发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