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rty-three (第四十三章)

我清晨抵达塔希提。岛屿从夜的阴影中浮现,太阳升起时,群山的轮廓在天空下柔和地显现。蒸汽船驶入潟湖,海水清澈见底,我能看见下方的珊瑚礁。我们抛锚停泊,我上了岸。

我在和平酒店订了一个房间,早餐后沿着海滨散步。我急切想看看斯特里克兰住过的地方。我问一个当地人哪里能找到那栋房子,他指引我到镇郊的一座小平房。房子破败不堪,花园里杂草丛生。我敲了敲门,但无人应答。透过窗户窥视,我看到房间空荡荡的。

我坐在门廊上时,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身材高大瘦削,脸被风霜侵蚀,眼睛锐利。他自我介绍说是尼科尔斯船长。

“我听说你在打听斯特里克兰,”他说,“我很了解他。是我带他来塔希提的。”

我请他坐下,他开始告诉我斯特里克兰抵达岛上的故事。他描述了斯特里克兰如何从马赛在一艘帆船上打工来的,以及他如何在帕皮提身无分文。尼科尔斯船长可怜他,给他找了个住处。

“他是个怪人,”尼科尔斯船长说,“除了画画,他什么都不在乎。他住在山上的一个小屋里,整天画画。当地人以为他疯了,但都随他去。”

我问尼科尔斯船长关于斯特里克兰的死。他告诉我斯特里克兰死于麻风病,死前他在小屋的墙上画了一幅伟大的杰作。他让妻子答应在他死后烧掉小屋,她也照做了。

“那是一场悲剧,”尼科尔斯船长说,“但或许这样最好。斯特里克兰已经完成了他想做的事。”

我们谈了很久,太阳落山时,尼科尔斯船长离开了。我坐在门廊上,想着斯特里克兰,以及那将他带到这座偏远岛屿的奇特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