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ninety-one: Mother and Son (第九十一章:母子)

梅塞苔丝走进了阿尔贝的房间。她发现他面色苍白,神情激动,正在为次日清晨与基督山伯爵的决斗摆弄手枪。

“阿尔贝,”她说道,“不要进行这场决斗。听母亲一句劝。”

阿尔贝惊讶地看着她,但她口吻之郑重却使他不得不侧耳倾听。

“我已得知真相,”梅塞苔丝继续说道,“基督山伯爵就是爱德蒙·邓蒂斯,那个被你父亲费尔南出卖并送入监牢的人。”

阿尔贝惊骇地向后退去。“这不可能！”他叫道。

“这是真的,”梅塞苔丝说,声音微微发颤,“我打一开始就认出他了。他回来是为了惩罚那些亏待过他的人,而你的父亲确实有罪。”

她随即讲述了费尔南背信弃义的故事:他如何书写那封导致唐泰斯被捕的告密信,又如何趁唐泰斯在伊夫堡受苦之时,娶了她并从中获利。

阿尔贝静默地听着,脸上交错着复杂的情绪。羞惭、愤怒与绝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现在你明白了,”梅塞苔丝说,“为何你不能与伯爵决斗。他完全有权复仇。你父亲的耻辱是罪有应得。”

“那我该怎么做？”阿尔贝问道,颓然跌坐进一把椅子。

“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家,”梅塞苔丝答道,“我们不能保有这笔靠罪行得来的财产。我们必须舍弃莫尔塞夫这个姓氏,远走他乡。”

阿尔贝犹豫了片刻,但母亲那高贵的决心激励了他。“您说得对,母亲,”他说,“我不会与伯爵决斗。我会向他致歉,然后我们便离开。”

梅塞苔丝拥抱了她的儿子,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愿上天保佑你,阿尔贝。你选择了光明正大的路。”

阿尔贝坐下来,给基督山伯爵写了一封信,为之前的挑战表达了歉意,并宣布他将与母亲一同离开巴黎的打算。

信写完后,他交给一名仆人,嘱咐其即刻送去。

梅塞苔丝和阿尔贝随即开始为离开做准备,决心宁可直面贫困,也不愿背负费尔南罪行的污名生活下去。

这一章以梅塞苔丝祈祷获得力量作结,而阿尔贝则凝视窗外,思索着摆在两人面前、前途未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