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wenty-six (第二十六章)

直到下午,牛奶场才再度忙碌起来。唯独制酪房里一派活跃景象；黄油正在制作,场主不愿将此事托付给妻女。

屋外与屋内一般寂静。男人们去了牧场,女人们,除苔丝外,都在奶酪室里忙碌。苔丝做完分内的活儿,便走进花园,坐在一棵树下沉思。

她在那儿坐下不久,便看见安吉尔·克莱尔朝她走来。他刚从牧场回来,正穿过花园往屋子去。一眼望见她,便改了道。

“我要去散散步,”他说,“你愿意一同去吗？”

她同意了,他们一起朝田野走去。

那是一个美好的傍晚,太阳低垂。空气中满是干草的气息,牧场那边传来割草机的声响。

他们默默走了一阵子。末了,他开口道:“我一整天都在想着你。”

她没有回答。

“不知你可曾知道,”他继续说,“你在我心头萦绕得有多深？”

她摇了摇头。

“我一直在想,”他说,“你是我平生所见最美的女子。”

她脸红了,转过头去。

“别生气,”他说,“我忍不住要说。这是真话。”

她继续走着,他跟在她身边。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他说,“可我忍不住。我试过保持沉默,但办不到。苔丝,我爱你--我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她停下来,眼中带着痛苦看着他。

“你不该这么说,”她说,“这是不对的。你不该那样想我。”

“为什么不该？”他问,“你不是自由的吗？我是自由的。我以前从未爱过任何女人。我爱你,我想娶你。”

她转过身去,眼泪涌上眼眶。

“我不能嫁给你,”她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问,“你难道不在乎我吗？”

她沉默着。

“告诉我,”他说,“你在乎我吗？”

“我不能告诉你,”她说,“最好别提这件事。”

“可我必须知道,”他说,“我无法在这般不确定中继续。告诉我,苔丝,你爱我吗？”

她看着他,脸上满是痛苦。

“我不知道,”她说,“我想--我怕是--爱你的。”

他握住她的手,正要吻她,她却将手抽了回去。

“不,不要,”她说,“别吻我。这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他问,“如果你爱我,那就合适。”

“但我不确定,”她说,“即使我确定,也不合适。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为什么不配？”他问,“你什么意思？”

“我不能告诉你,”她说,“请不要问我。我们回去吧。”

他看到她痛苦,没有再逼她。他们转过身,默默地走回屋去。

走到花园时,他说:“苔丝,我不会放弃你。我会等到你确定。等你确定了,我再问你。”

她没有回答,走进了屋里。

他站了一会儿,目送着她,然后转身去了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