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one (第三十一章)

于是,两人与其他挤奶工一道,在午后的阳光下静候奶场主的到来。牛儿们从牧场放归,步履悠闲地走向门口,鼓胀的乳房晃荡着,满是奶水。苔丝被分派去照料最温顺的母牛,此刻正拿着凳子和奶桶,静立一旁准备着。

她不禁留意到安吉尔·克莱尔的到来--他是奶场主的儿子,来此学习经营之道。他向其他人点头示意,目光却久久停留在苔丝身上,仿佛初次见到她一般。

苔丝觉察到他的注视,便埋头继续干活,心头却怦怦直跳。她暗自揣测他会如何看待自己,毕竟他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

挤奶在沉默中进行,唯有奶流注入桶中的声响时而打破寂静。安吉尔穿梭于牛群之间,偶尔与工人们交谈几句,却始终未对苔丝开口。

挤奶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苔丝独自留下清洗用具。安吉尔走近她身旁,询问她是否已安顿妥当。

苔丝简短应答,避开了他的目光。接着,他谈起傍晚景致之美,苔丝抬起头来,轻声附和。

自那日起,安吉尔对苔丝越发留意；而她虽心怀畏惧,却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她决意将往事深埋心底,以免毁掉这重获幸福的新机遇。

然而随着时光流逝,安吉尔的关注日益明显。他常在休息时寻她说话,两人聊些寻常话题--天气、牛群、乡野风光。

苔丝纵使决心坚定,仍不免沉浸于这些片刻的欢愉。可每到深夜,她常辗转难眠,被与亚历克·德伯维尔的过往回忆所折磨。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苔丝活在希望与恐惧的交织之中,因安吉尔对她的兴趣已愈发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