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白鲸记》第120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解析以及英文原文音频。边听边提升阅读技巧。
哈！哈！哈！哈！咳！清清喉咙！--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寻思这事儿,那几声‘哈哈’就是最终的下场。为啥这么说？因为对一切古怪的事,一笑了之是最聪明、最不费力的回答；不管出什么事,总还有个安慰留着--那万无一失的安慰就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没听全他跟斯达巴克的谈话；不过照我看,斯达巴克当时那样子,就跟我有天晚上感觉的差不多。且慢,老头子自己来啦。
“停住！停住！”一个声音喊道。“往上看,伙计们！天啊,白色风暴！白色风暴！”
“怎么样,先生？”亚哈抓住斯塔布的肩膀喊道,手指向迎风船头,“难道你看不出这追猎的疯劲儿吗？鲸鱼在哪儿？在下面！可他不是孤身一个。我看见它的同伙就在船边上。可那关我什么事？我告诉你,斯塔布,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目标--宰了莫比·迪克！对我来说,大副和鱼叉手比父亲母亲还亲；他们比兄弟朋友更亲；为了宰了它,我老婆孩子都可以不要。所以,谁也别跟我提别的事儿；我心里就只装着这一件事。”
“斯达巴克！”亚哈喊道,“我不许违抗。开船！开船！风向正好,我们就是去找那白鲸的。”
“但是先生,请考虑--船员们都累了,船也撑不住了。我们航行已久,艰辛备至。”
“疯狂？听从命运的召唤并非疯狂。回到你的岗位去！”
斯达巴克走开了,但转身说道:“亚哈,我怕你；但我会服从。” 亚哈独自站着,眼睛盯着罗盘。船在夜色中向前驶去,船员们或睡或醒,默不作声。
在晨光熹微、太阳尚未咬破地平线上第一缕雾霭时,有人看见亚哈从舱口缓缓探出身来,将身子倾出船舷外。接着,他会全神贯注地凝视海天相接的那条线；然后,目光锁定那条线,他在甲板上踱步,始终保持那同样沉稳的瞭望姿态。
最后他停下脚步,朝舱口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斯达巴克先生,过来。” 斯达巴克一直站在绞盘旁,立即遵命。
“但风向在转,先生。我想船不久可能会偏航。”
于是他们站着,亚哈盯着罗盘,斯达巴克注视着舵轮,而船儿像一匹温顺的骏马,听从主人的意志。但不久,老人转身下了舱。
甲板上如今空无一人,只剩舵轮旁孤零零的瞭望员。星星都已隐去,黎明开始在寂静的海上破晓。第一缕曙光映出海洋上长长、黑色的涌浪,以及船上高耸、幽暗的桅杆,在渐亮的天空中凸显。瞭望员是个年轻水手,若有所思地倚在栏杆上,眺望浩瀚而肃穆的夜色。不久,他察觉到一阵低沉的呻吟声,仿佛痛苦中的灵魂,似乎来自他下方的深海。他一惊,凝神倾听；但那声音已止,只有海水规律地拍打船侧的声响打破寂静。“一定是风声,”他喃喃自语,继续瞭望。
但那声音又来了,比之前更清晰、更撕心裂肺。那是人的声音,仿佛在说:“前舱,喂！你们看见白鲸了吗？”年轻水手从头到脚抖个不停,吓得牙齿格格作响。他不敢看向船外,只是钉在原地,冷汗从额头涌出。然后,他鼓足所有勇气,高声喊道:“甲板上的人！斯达巴克先生！斯塔布先生！海里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刹那间,下班的瞭望员们纷纷冲上甲板,后面跟着斯达巴克和斯塔布。“在哪儿？”斯达巴克喊道。“怎么回事？”
“在那儿,先生！”水手指着船外说。“我听到一个声音从水里喊,问我们是否看见了白鲸。”
斯达巴克和斯塔布俯身栏杆倾听,但一片寂静。“你是在做梦,伙计,”斯塔布说。“下舱去睡会儿吧。”
“我不是在做梦,”水手坚持道。“我听得清清楚楚,就像现在听你说话一样。”
“安静！”斯达巴克以权威的语气说道。“都回到岗位上去。那是索具间的风声,或是海鸟的鸣叫。别再提这事了。”
船员们慢慢回到岗位,心神不宁地朝海面瞟去。斯达巴克留在甲板上,眉头紧蹙,来回踱步。这件事深深震动了他,他无法摆脱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亚哈,亚哈,”他喃喃自语,“你这般追逐,是要把我们都引向毁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