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 A Bower in the Arsacides. (第102章:阿尔萨息斯群岛中的凉亭)

迄今为止,在描述性地探讨抹香鲸时,我主要专注于其外部形态的奇迹；或单独且详细地探讨了一些内部结构特征。但为了全面而透彻地理解它,我现在有必要进一步解开它的衣扣,松开袜带,解开骨骼最深处关节的钩眼,将其终极形态呈现在你面前；也就是说,呈现其无条件的骨架。

可是现在,以实玛利,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过是捕鲸业中一个划桨手,怎敢妄言知晓鲸鱼的地下部分？难道是博学的斯塔布,站在你的绞盘上,讲授鲸类解剖学；并借助起锚机,举起一根标本肋骨以供展览？告诉我,以实玛利,你是否就是那本贴满鲸骨、题为《鲸之骨架》的对开本著作的著名作者,如今它正躺在阿尔萨息斯群岛的后宫之中？不是？那就算了,以实玛利。难道缪斯与九位姐妹没有注定你永不屈尊于具体细节？她们难道没有说过,这一伟大论证的高度在于其普遍性？因此,目前我们只能满足于一些随意的提示。

然而,尽管我不敢自诩对此有任何特殊知识,但我曾在阿尔萨息斯群岛见过鲸鱼骨架朦胧而遥远的轮廓。在那凉亭中,我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正是在那些岛屿的无尽漫游中,我偶遇了一座小而简陋的庙宇,其构造让我想起了巨石阵。它由鲸骨建成。肋骨作椽；椎骨作柱头；头骨作祭坛。然而,这座庙宇不过是一具鲸鱼骨架,被竖立为一位祭司花园中的凉亭。

这里,那位可敬的老祭司向我展示了骨架的所有部分,并用尺子给了我每块骨头的精确尺寸。根据这些测量,我后来仔细计算了鲸鱼生时的整体体积。

但请不要误解。鲸鱼的骨架不可与陆地动物的骨架相提并论。因为鲸骨质地海绵状且多油,考虑到其大小,相对较轻。然而,即便如此,大型抹香鲸的骨架仍是一个宏伟的结构。

我测量了脊柱的长度,发现它有七十二英尺。一侧的肋骨有二十七根,最长的一根长达十二英尺。头骨长度为二十英尺。其余骨头依此类推。

根据这些数据,我计算出活鲸的重量至少为九十吨。我相信,这是一个保守的估计。

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具巨大骨架的景象,它被日晒雨淋得发白,矗立在那个宁静的花园中,基部生长着花朵,肋骨间有鸟儿筑巢。它是鲸鱼力量与神秘的象征,也是人类对海洋生物奇特利用的象征。

当我坐在骨架的荫蔽下,我反思了捕鲸人的生活,以及我们所追逐的巨兽。我想,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代,其他漫游者也会偶遇类似的凉亭,并对深海巨人感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