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wenty-nine (第二十九章)

他已经很久没去看索尼娅了。他一直在躲着她,但现在他觉得必须见她。他去了她的住处。那是运河边一栋房子的拐角房间。他发现她在家,一个人在家。她正坐在一张小桌子旁做针线活。他进去时,她抬眼看了看他,但没有说话。

他在她对面坐下。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眼睛。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更消瘦了。

“索尼娅,”他说,“我来找你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他继续说道,“但首先,给我点喝的。我渴了。”

她站起身,给他端来一杯水。他贪婪地一饮而尽。

“索尼娅,”他说,“你知道我一直在躲着你。但现在我需要你。只有你能理解。”

她仍然不说话,但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我杀死了那个老典当商和她的妹妹丽莎维塔,”他突然说道。

一阵战栗掠过她全身。她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

“我杀了她们,”他重复道,“你听见了吗？我是用斧头杀了她们。”

她猛地站起来,扑倒在他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膝盖。

“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哭喊道。

他扶起她,让她在身边坐下。

“索尼娅,”他说,“我是为了一个理念才这么做的。我想看看我是否有权跨越界限。我想成为拿破仑那样的人,但我只是个虱子。”

她听着,浑身发抖。

“现在我来找你了,”他说,“你必须救我。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她张开双臂搂住他,哭了起来。

“我会跟你去西伯利亚,”她说,“我会分担你的惩罚。我们一起承受。”

他轻轻地推开她。

“索尼娅,”他说,“给我念念拉撒路的故事。我想听。”

她拿起圣经,翻到约翰的福音书。她用颤抖的声音,读起了拉撒路复活的故事。

她读完时,他说:“你相信那个故事吗,索尼娅？”

“是的,我信,”她低语道。

“那么也请相信我,”他说,“我会重新站起来的。我会去坦白。”

他起身要走。她跟着他走到门口。

“等等,”她说,“拿着这个十字架。是我的。戴着它,记着我。”

她递给他一个小小的铜十字架。他接过来,放进口袋。

“我会再来的,”他说完,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