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five: The Wood-Sawyer (第三十五章:锯木工)

在一千七百九十二年,法兰西共和国宣告成立。街头的锯木工是革命的象征。他为断头台锯木,并歌唱着自由、平等、博爱。

马内特医生、露西和查尔斯·达奈如今住在巴黎。他们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租了一间小公寓,但城市的喧嚣无处不在。锯木工的锯声不断提醒着已经开始的可怖。

一天早晨,露西站在窗前,看着锯木工工作。他是个壮实的汉子,头戴红帽,手握锯子。他以稳定的节奏锯着木,一边锯一边唱。

那首歌是“卡马尼奥拉歌”,一首流行的革命曲调。歌词凶猛而血腥,庆祝国王的死亡和人民的胜利。露西听着,心渐渐变冷。

“别听,亲爱的,”马内特医生说着,走到她身边。“那首歌不适合你。”

“可是它无处不在,父亲,”露西说。“我在街上、市场里,甚至梦里都听到它。锯木工从早唱到晚。”

“他不过是个穷苦人,挣口饭吃,”医生说。“别对他太苛刻。”

但露西忍不住要评判。在她看来,锯木工是死亡的使者,他的锯子锯开木头,就像断头台割断脖子一样。

查尔斯·达奈走进房间。他刚外出办事,脸色凝重。“形势越来越糟,”他说。“监狱人满为患,审判成了闹剧。没人安全。”

“我们必须离开巴黎,”露西说。“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旅行太危险了,”达奈说。“道路有人监视,护照难以获得。我们必须等待更安全的时机。”

锯木工的歌声更高了,锯声仿佛充满了房间。露西捂住耳朵,却无法隔绝那噪音。

那天下午,洛里先生前来拜访。他带来了英格兰的消息。“特尔森银行还在营业,”他说,“但生意清淡。战争打乱了一切。”

“我们感激您的帮助,洛里先生,”马内特医生说。“没有您,我们早就迷失了。”

“我尽力而为,”洛里先生说。“但我担心最坏的还在后头。”

夜幕降临时,锯木工停下工作离去。寂静是一种解脱,但露西知道他会明天再来,日复一日,直到革命走完它的历程。

她看着父亲和丈夫,为他们的安全祈祷。锯木工已成为历史无情前进的象征,她感到无力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