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two: The Grindstone (第三十二章:磨刀石)

巨大的磨刀石矗立在庭院中,囚犯们被一个一个带过来,为断头台磨利刀刃。这是一件充满恐怖、血腥和惊骇的事物,但人们却用热切的眼神、带着狂喜观望着。他们曾目睹贵族被碾碎,如今又看到磨刀石为新受害者转动。

在巴黎的街道上,磨刀石的声音日夜可闻,革命者们正在磨利他们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石尘和恐惧的气息。露西·马内特坐在公寓里,听着这噪音,她的心因对丈夫查尔斯·达奈的恐惧而沉重,他正被囚禁,等待审判。

马内特医生在房间里踱步,脸色苍白而憔悴。他已经遭受了太多苦难,过往恐怖的回归似乎再次将他压垮。然而,为了女儿,他试图坚强起来,女儿紧抓着他,视他为唯一的希望。

洛里先生,一贯务实的生意人,忙着处理安排和文件,但心神不宁。他知道周遭的危险,并为朋友们的安全担忧。

外面,人群聚集在磨刀石周围,唱着“卡马尼奥拉歌”和其他革命歌曲。他们的面孔因兴奋而狂野,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尝到了权力的滋味,绝不会被剥夺。

露西望向窗外,看到一群妇女在街上跳舞。她们的红帽和三色缎带在风中飘扬,声音尖利地合唱着。她颤抖着转过身去,无法忍受这景象。

突然,有人敲门。所有人都一惊,洛里先生去应门。是一个信差,送来一封信给马内特医生。医生用颤抖的手接过信,读着读着,脸色更加苍白。

“怎么了,父亲？”露西问道,声音颤抖。

“是传唤,”他回答。“我被叫到监狱去诊治一个囚犯。据说他病了,需要医生。”

露西的心一沉。“是查尔斯吗？”她低声问。

“我不知道,”医生说。“但我必须去。”

他准备离开,露西坚持要陪同他。他们一起走进危险的街道,那里磨刀石仍在转动,人们仍在歌唱。

在监狱门口,经过一些延误后,他们被允许进入。医生被带到生病囚犯的牢房,而露西在一个寒冷黑暗的房间里等待。即使在这里,她也能听到磨刀石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在研磨她的灵魂。

当马内特医生回来时,表情严肃。“不是查尔斯,”他说。“但那人情况很糟。这里的条件太可怕了。”

他们离开监狱,回家路上,再次经过磨刀石。新一批囚犯被带了过来,革命者们一边磨利刀刃,一边大笑和嘲笑着。

露西闭上眼睛,靠在父亲的手臂上。“主啊,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她喃喃道。

医生没有回答,因为他无话可说。他们沉默地回到公寓,磨刀石的声音甚至跟随着他们,不断提醒着统治这座城市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