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one (第三十一章)

昨天天气晴朗、宁静而寒冷。我按照计划去了呼啸山庄；我的管家恳求我带一张小纸条给她的小姐,我没有拒绝,因为这位可敬的妇人并未意识到她的请求有何不妥。

前门敞开着,但那道戒备森严的栅门却闩着,和我上次来访时一样；我敲了门,从花圃中呼唤哈里顿；他解开门链,我走了进去。这小伙子是个俊朗的乡下人,堪称一表人才。这次我特意打量了他；不过话说回来,此刻他倒没有什么特别不利之处。

希斯克利夫不在那里；而约瑟夫,我从未见他忙活过,此刻正在马厩门口擦洗一匹母马,还自顾自地哼着小调。

“主人在哪儿？”我问道。

“去鸡舍赶鸟儿啦,”约瑟夫粗声粗气地回答,头也不抬。

希斯克利夫太太出现在厨房门口；她果然在那里,正如我所料,正在准备一些粥作为午餐。她示意我进去:我走了进去,把纸条递给她。

她急切地读着,然后面露忧色,问我她亲爱的朋友怎么样了。

“她身体不适,”我答道,“但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医生说没有危险。”

“她病了很久吗？”她询问道。

“才几天,”我回答。

她似乎松了口气,停顿片刻后补充道:“我真希望能见到她。您能替我带个口信吗？”

“乐意之至,”我说。

她于是坐下,写了几行字,封好后交给我。我告辞了,正要离开时,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声音。

我认出那是凯瑟琳的声音；她正在朗读,我停下来倾听。语调平静而沉稳；她在指导坐在她身旁的哈里顿。

我轻轻走进房间。凯瑟琳抬起头,脸红了；哈里顿皱起眉头,缩了回去。

“请原谅,”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在忙。”

“欢迎您,”她微笑着回答,“我们只是在读书；请坐吧。”

我照做了,并观察到哈里顿正吃力地掌握功课,但极为坚持不懈。凯瑟琳以耐心和善意鼓励他。

过了一会儿,她对我说:“洛克伍德先生,您看我们在进步。哈里顿在学识字,我在教他。”

“听到这我很高兴,”我回答,“这是项高尚的事业。”

她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但我们还有很多要克服的。”

我又待了一小会儿,然后留下他们继续学习。走回家时,我反思着自从上次来访以来发生的变化。凯瑟琳和哈里顿之间的敌意已让位于温和的相互尊重。

晚上,我把所见告诉了迪恩太太。她饶有兴趣地听着,说:“我并不惊讶。时间和环境共同促成了好转。但屋子里仍笼罩着一层阴影。”

“什么阴影？”我问。

“对希斯克利夫的记忆,”她答道,“他的存在,尽管他常不在场,却压在他们所有人心头。但让我们盼望更好的日子吧。”

我表示同意,谈话转向了其他话题。但凯瑟琳和哈里顿并肩静坐学习的画面,仍留在我心中,作为呼啸山庄荒凉中的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