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fty-three (第五十三章)

我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斯特里克兰。然后,一天傍晚,我正坐在旅馆的花园里,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一直在找你,”他说,“我想让你去看看我的画。”

“我为什么要去？”我问道。

“你或许会想买一幅。”

“你缺钱了吗？”

“不,但我觉得它们画得不错。我想卖掉它们。我要回法国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

“我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我想去巴黎。对画家来说,那里是世上唯一的地方。”

“你到那儿以后打算做什么？”

他耸了耸肩。

“总有办法。”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告诉他我会去看他的画。

他领我去了他的房间。那是个狭小而空荡的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便别无他物。画作都靠墙堆放着。

他把画一幅一幅拿给我看。大约有三十幅。这些都是他在塔希提画的。

我默默地注视着它们。我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它们奇异而怪诞,却蕴含着一股无可否认的力量。

最后,我转向了他。

“怎么样？”他说。

“我看不懂。”我答道。

他笑了。

“我就知道你看不懂。它们本就不是给你这种人看的。”

“那它们是给谁画的呢？”

“给我自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