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8: M. Noirtier de Villefort (第五十八章:诺瓦蒂埃·德·维尔福先生)

诺瓦蒂埃·德·维尔福先生,即国王检察官的父亲,正如我们曾说过的那样,虽然全身瘫痪、口不能言,但头脑却依然清晰,思维依旧活跃。

他被禁锢在扶手椅中,与外界交流的唯一渠道便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虽因年迈而黯淡,却依然保留着智慧与生动的表情。

他的孙女瓦朗蒂娜是唯一能够解读他眼神的人,并且已经能以非凡的准确度领会他的意愿。

诺瓦蒂埃全心全意地爱着瓦朗蒂娜,而她也以同样炽热的情感回报着他。

老人的房间在一楼,而瓦朗蒂娜的房间就在他的正上方。

无论白天黑夜,他都可以通过装在椅子上的铃铛随时召唤她,而她总是随叫随到。

除非万不得已,瓦朗蒂娜从不离开他身边,她是他恒常的伴侣。

一天,瓦朗蒂娜正陪他坐着,注意到祖父正异常专注地紧盯着房门。

她转过身,看见维尔福先生走了进来。

诺瓦蒂埃的表情立刻变了,眼中骤然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瓦朗蒂娜明白祖父对这次来访感到不悦,但她想不出缘由。

维尔福走向他的父亲,冷冷地说:“您好,父亲。”

诺瓦蒂埃没有任何表示。

“我来是想通知您,”维尔福继续说,“我将要出门一趟,会离开一段时间。”

诺瓦蒂埃依旧沉默不语。

“您还有什么愿望吗？”维尔福问道。

老人的目光转向瓦朗蒂娜,目光中充满了深情的慈爱。

维尔福懂了。

“瓦朗蒂娜会留下来陪您,”他说,“我已吩咐下去,我不在期间,她不得离开这宅子。”

诺瓦蒂埃眼中流露出满意,但当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那愤怒的光芒依然闪烁。

维尔福欠了欠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瓦朗蒂娜走到祖父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亲爱的爷爷,”她说,“您为何对父亲如此生气？”

诺瓦蒂埃注视着她,目光变得柔和,却无法回答。

他做了个手势,表示想写字。瓦朗蒂娜拿来纸笔,放在他面前。

诺瓦蒂埃费了很大力气,写下几个字:“谨防他。”

瓦朗蒂娜读罢,心中一惊。

“谨防我父亲？”她问道。

诺瓦蒂埃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爷爷？他做了什么？”

诺瓦蒂埃的眼中噙满泪水,他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他无法进一步解释。

瓦朗蒂娜吻了吻他的额头,在他身旁坐下,陷入了对这神秘警告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