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eventy-Three: Maximilian (第七十三章:马克西米利安)

自我们方才叙述的那些事发生以来,已过去一周。这段时间里,马克西米利安·莫雷尔始终未曾踏出家门。

他拒绝见任何人,更不许任何人近身。

他的仆人们见他如此情形,深感惊惶,便通知了从马赛赶来的他的姐姐。她费了好大周折才得以见他一面。

她发现他待在房里,面色苍白,形容枯槁,仿佛害了一场大病。

“马克西米利安,”她说道,“出了什么事？你可把我吓坏了。”

“‘没事,朱莉,’他答道,‘求你,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可你明明很难受；你在受苦。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告诉你,没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朱莉见坚持无益,便离开了房间,回到陪她一同前来的丈夫埃马纽埃尔·埃尔博身边。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糟,’她说,‘我怕是有可怕的灾祸降临了。’

“‘我们得通知伯爵,’埃马努埃尔说道。

“‘是啊,可他眼下不在；我想他是去诺曼底了。’

“‘那我们就只能等了。’

与此同时,马克西米利安仍待在房中,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心中满是无尽的恐惧,生怕就此永远失去瓦朗蒂娜。

他听闻了她生病的消息,却不知病因,终日被最坏的猜想所折磨。

终于,房门开了,仆人通报基督山伯爵驾临。

马克西米利安猛地一惊,迎上前去。“您终于来了,”他说,“我一直盼着您。”

“‘是的,’伯爵答道,‘我来履行我的诺言。’

“‘那瓦朗蒂娜呢？’马克西米利安急切地问道。

“‘瓦朗蒂娜安然无恙,’伯爵说,‘但你必须冷静,听我细说。’

马克西米利安瘫坐进一把椅子,双手掩面。“说吧,”他道,“我听着。”

“‘那剂本欲毒害瓦朗蒂娜的毒药,’伯爵说道,‘其目标原是她的继母,维尔福夫人。只是一时差错,让瓦朗蒂娜服下了。幸好我识破了这个阴谋,并事先备好了解药。瓦朗蒂娜现已无恙,但身体尚虚,需得小心看护。’

“‘这罪行的主使者是谁？’马克西米利安追问道。

“‘你终会知晓的,’伯爵答道,‘但眼下,你必须信我。瓦朗蒂娜暂无近忧,只是你此时还不宜去见她。时机一到,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可是见不到她,我该如何生活？’马克西米利安喊道。

“‘你必须鼓起勇气,’伯爵说,‘记住,你已允诺过要听从我的安排。’

“‘我是答应过,’马克西米利安说,‘但这煎熬着实令人难以承受。’

“‘不会太久了。再过几日,一切都会明朗。此刻,我有一事相求于你。’

“‘什么事？’

“‘你必须暂时离开巴黎。去你姐姐在马赛的家,等候我的消息。’

“‘离开巴黎？那瓦朗蒂娜呢？’

“‘瓦朗蒂娜将受我保护。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你若留在此地,恐将危及大局。你必须走。’

马克西米利安踌躇片刻；随即,念及自己的誓言,他说道:‘我走。’

“‘好,’伯爵说,‘明日就动身吧。就此别过。’伯爵握了握他的手,便离开了房间。

马克西米利安独自又陷入沉思许久；随后,他站起身,开始打点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