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wenty-one (第二十一章)

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纽兰·阿彻坐在西二十八街家中的书房里,等待梅驾车归来。虽然已是五月末一个完美的下午,他早早从办公室步行回家,希望能在家里见到她。但她还未回来,他便坐下等候,浏览着晚报,试图阅读。然而,他的心思却在别处；它被一个念头占据着:他如今已结婚两年,而妻子正是他所期望的一切。

梅确实是位理想的妻子:美丽、忠诚,并且完全适应了他们所处的社交世界。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满周岁,阿彻感到一种深切的父性自豪。然而,当他坐在那里时,他不禁感到一种模糊的不满,一种生活变得过于可预测、过于局限于他们那个狭隘圈子的感觉。

他的思绪飘向了埃伦·奥兰斯卡。自结婚前以来,他就再没见过她,尽管他们曾通过几封信。她住在华盛顿特区,据他所知,在那里过上了宁静的生活。阿彻想知道她会如何看待他的家庭幸福,以及她是否也找到了安宁。

马车轮的声音宣告了梅的归来。她走进书房,脸颊因驾车而泛红,以她惯常的灿烂微笑向他打招呼。“我度过了一段最愉快的时光,”她说。“我在大道上遇见了范德卢顿夫妇,他们邀请我们下周去吃饭。”

阿彻礼貌地听着,但他的心思仍在埃伦身上。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她,在西二十三街那栋破旧的小屋里,以及他们谈话的激烈程度。他如今的生活是多么不同啊！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晚餐后,阿彻又独自坐在书房里。梅上楼去看孩子了,他趁机重读了埃伦的最后一封信。信简短而客观,但对他来说却蕴含了无尽的意义。他想写信给她,但又决定不写；唤起旧日情感又有什么用呢？

第二天,在办公室,阿彻发现母亲的一张便条,要他过去一趟。他去了之后,母亲告诉他埃伦·奥兰斯卡要来纽约拜访。“明戈特夫人邀请了她,”阿彻夫人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因为这可能会有些尴尬。”

阿彻感到一阵兴奋的颤栗,但他迅速压抑了下去。“为什么会尴尬？”他问道。“我们都是朋友。”

“当然,”他母亲说,但她的语气暗示着相反的意思。阿彻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他既渴望又害怕再次见到埃伦。

那天晚上,当他躺在梅身边,在他们宽敞的双人床上,阿彻反思了自己走过的生活道路。他选择了安全和传统,而非激情和冒险,并且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守这个选择。埃伦的归来将是对他决心的考验,但他决心通过考验。无论好坏,他都忠于梅和他们共同建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