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ixty-four: Stubb's Supper (第六十四章:斯塔布的晚餐)

斯塔布那条费尽千辛万苦捕到的鲸鱼,被如期拖到裴廓德号船侧,先前详述过的所有切割和起吊操作,都在那里进行了一遍。

斯塔布的鲸鱼在离船一段距离处被杀死。当它的尸体被拖到船边时,已是夜幕降临。斯塔布没有等待切割作业,而是派他的小艇去捞起那漂浮之物。等它被固定好时,斯塔布已经饿了。他叫来船上的厨师,老弗利斯,让他用鲸鱼为自己准备一顿晚餐。

“厨师,”斯塔布说道,“去给我煎一块鲸鱼排。要快。”

“是,先生,”弗利斯说道,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厨房。

鱼排是从鲸鱼靠近尾巴的腰部切下的。那是一大块厚实的肉,弗利斯把它放在火上。斯塔布站在一旁,看着。

“厨师,”他问道,“你觉得你的工作怎么样？”

“不怎么样,先生,”弗利斯回答,“又热又油腻。”

“那,你为什么不换一个工作？”

“我试过,先生,但找不到别的活儿。”

斯塔布笑了。“厨师,”他接着说,“你得注意你的举止。别邋里邋遢的。这块排--我要三分熟的。听见了吗？三分熟。”

“是,先生。”

“还有,厨师,上菜的时候,别放在冷盘子上。把盘子热一下。”

“是,先生。”

弗利斯照做了。鱼排煎好了,放在热盘子上。斯塔布坐在起锚机上吃了起来。他切了一块尝了尝。

“厨师,”他喊道,“过来。”

弗利斯走上前来。

“厨师,”斯塔布说道,“这块排煎过头了。我说了要三分熟的。你不知道三分熟是什么意思吗？”

“我以为我知道,先生。”

“不,你不知道。现在,去再给我煎一块,记住要三分熟。”

第二块排端来了。斯塔布尝了尝。

“厨师,”他说,“这块好一些。但还是不太对劲。不过,我吃了它。但下次记住。”

斯塔布津津有味地吃完了晚餐。吃完后,他又叫来了弗利斯。

“厨师,”他说,“你是个老人了。你当厨师多久了？”

“三十年,先生。”

“在那段时间里,你为多少头鲸鱼做过饭？”

“我不知道,先生。很多。”

“好吧,厨师,到了现在,你该知道怎么煎鲸鱼排了。但你不知道。现在,去睡觉吧,明天记住我说的话。”

弗利斯嘟囔着走开了。斯塔布点起烟斗抽了起来,回想着一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