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six (第三十六章)

拉斯柯尼科夫走进自己的房间。他感到胸闷气短,压抑难当。他脱下大衣,坐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开了,斯维德里盖洛夫走了进来。

“晚上好,”斯维德里盖洛夫微笑着说。

拉斯柯尼科夫没有回答。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定定地瞪视着他。

“我看你很惊讶,”斯维德里盖洛夫继续说道,“但我一直在等你。我在这儿等了快一小时了。本以为你会早些来,不过迟来总比不来好。”

“你想干什么？”拉斯柯尼科夫粗声粗气地问道。

“哦,我是来跟你聊聊的。最近我可没少琢磨你的事。”

拉斯柯尼科夫保持沉默。

“我什么都知道,”斯维德里盖洛夫停顿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去了索尼娅那儿,也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我在隔壁房间,在门后。一切都听到了。”

拉斯柯尼科夫脸色变得苍白。他浑身一颤。

“你这个恶棍！”他喊道。

“你爱怎么叫都行。不过我登门拜访,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听我说,我无意伤害你。恰恰相反,我想帮你一把。我能让你摆脱眼下的困境。”

“你是什么意思？”拉斯柯尼科夫低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犯了谋杀罪。我有证据。但我不会告发你。恰恰相反,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会助你逃脱。”

“什么条件？”

“首先,你必须放弃索尼娅。她与你并不相配。其次,你必须离开彼得堡,出国去。我会给你旅费。”

拉斯柯尼科夫苦笑道。

“你疯了,”他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不然的话,我就去警察局告发你。我有证据能定你的罪。但我不愿那么做。我想救你,有我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那是我的事。但我向你保证,我说到做到。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时间,直到明天。但记住,如果你拒绝,我会立即行动。”

斯维德里盖洛夫站起身,走向门口。

“再见,”他说,“我期待你明天的答复。”

他走了出去,留下拉斯柯尼科夫陷入极度的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