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nine: The Game Made (第三十九章:计策已定)

德法尔热先生的酒馆已不复昔日那般安全隐秘；但西德尼·卡顿在别处寻到了他所需之人。约翰·巴萨德,那个曾经为英格兰充当密探的人,如今是法兰西共和国的仆役,正独自在一家偏僻的小酒馆里饮酒。

卡顿在他身旁坐下。“你认得我,巴萨德,”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认得你,”巴萨德吃了一惊,答道。“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我需要你为我效一次劳,”卡顿说。“一件能救你性命,也救另一人性命的事。”

“我的性命？”巴萨德紧张地笑了。“你在威胁我？”

“正是,”卡顿说。“我知道你的全部历史。你是所罗门·普罗斯,普罗斯小姐的兄弟。你是个密探,也是个叛徒。若我将此事禀报当局,明日你便会上断头台。”

巴萨德面色煞白。“你到底想怎样？”他又问道。

“我要进巴黎裁判所附属监狱。我要见查尔斯·达奈。”

“不可能！”巴萨德叫道。“没有命令,谁也不能见他。”

“你得给我弄到命令,”卡顿说。“你有办法。然后带我去他的牢房,让我单独跟他待几分钟。”

“然后呢？”

“你用药将他迷倒,让他看似已死。你把他当尸体抬出去,送到我备好的马车那儿。他会安全离开。”

“那你呢？”巴萨德问。

“我会替他在牢房里待着,”卡顿平静地说。

巴萨德惊愕地瞪着他。“你愿意替他死？”

“那是我的事,”卡顿说。“你同意吗？”

良久沉默之后,巴萨德点了点头。“我同意。”

“很好,”卡顿说。“这是一小瓶鸦片。谨慎使用。记住,你若背叛我,我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二人随即分手,卡顿去作其他准备。

他前往洛里先生的寓所,见老先生正与露西和她的孩子在一起。他将洛里先生拉到一旁。

“你们明天必须离开巴黎,”他说。“在关卡备好马车。达奈会在那儿与你们会合。”

“这怎么可能？”洛里先生问。

“别问,”卡顿说。“相信我。等我走后,把这封信交给露西。”他将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洛里先生。

洛里先生接过信,答应照办。

卡顿随即离开,前往巴黎裁判所附属监狱。巴萨德正在门口等他。

他领着卡顿穿过监狱幽暗的通道,来到关押查尔斯·达奈的牢房。

达奈正坐在草垫上,双手抱头。门开时,他抬起了头。

“卡顿！”他惊呼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来救你,”卡顿说。“没时间解释了。你得跟我换衣服,把这药喝下去。它会让你不省人事,然后你被当尸体抬出去。”

“不,”达奈说。“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你必须同意,”卡顿说。“为了露西和你的孩子。他们需要你。我此生已无可恋。让我最后做件好事。”

经再三劝说,达奈终于应允。他们互换了衣服,达奈服下鸦片。很快,他便不省人事。

巴萨德与另一名狱吏将他抬了出去,牢房里只剩下卡顿一人。

他在草垫上坐下,静候黎明。计划已就,他分内的戏也已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