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fteen: Further Up and Further In (第十五章:向上攀登、向内深入)

“讲述你的故事吧,埃米斯。”阿斯兰说道。

“主啊,”埃米斯说道,“我不过是塔什的仆役。我千里迢迢寻找他的国度,因我深爱他,一心遵行他的旨意。但当我踏入那黑暗的马厩,却发现自己置身于此地。我见到您,当即醒悟您才是真正的主,塔什不过虚妄幻影。于是我俯身跪拜,您对我说:‘孩子,你为塔什所做的一切服事,我都视作是为我而行。’”

“因我与他本质全然不同,凡卑劣之务,必不能奉于我；凡非卑劣之工,亦不能呈于他。是故,倘有人以塔什之名起誓,并为守誓而守誓,他实是向我起誓,纵其不自知,赏赐他的仍是我。倘有人以我之名行残暴之事,那么,纵使他口称阿斯兰,他所事奉的实是塔什,其行也为塔什所纳。孩子,你可明白？”

“我说:‘主啊,您知道我明白多少。’但实情迫使我坦言,‘然而我一生都在寻找塔什。’‘我所爱的啊,’荣耀者说道,‘若非你的渴望本是为我,你断不会如此长久而真诚地追寻。因凡人所寻,必得其所真心渴求之物。’”

然后他向我吹了一口气,驱散了我四肢的颤栗,使我得以站立。之后,他未再多言,只道我们会再相见,而我必须向上攀登、向内深入。接着,他旋即转身,裹挟着风暴与金光,骤然消逝。

“自那以后,啊国王们、女士们,我一直在流浪寻找他,我的幸福如此巨大,竟让我虚弱得像受了伤一般。而这是奇迹中的奇迹,他竟称我为‘我所爱的’,而我不过如一条狗--”

“嗯？你说什么？”一只狗说道。

“先生,”埃米斯说道,“这只是我们卡乐门的一种言辞习惯。”

“唔,我可不能说我很喜欢这种说法。”那只狗说道。

“他并无恶意,”一只年长的狗说道,“毕竟,当我们的幼崽行为不端时,我们也叫他们男孩。”

“确实如此,”第一只狗说道,“或者女孩。”

“嘘！”老狗说道,“那可不是该用的词。别忘了你身在何处。”

然后埃米斯继续讲述他的故事,讲到他如何来到那座花园并遇到了其他人。

之后,他们一同前行,总是向上攀登、向内深入。

他们前行之际,光线愈发明亮,色彩愈发鲜活,香气愈发馥郁,声音愈发悦耳。

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曾生活在纳尼亚的生灵,全都来到这片新国度加入他们。

他们看见了半羊人图姆纳斯先生、海狸夫妇,以及其他旧日朋友。

接着他们看见了雷佩契普,纳尼亚众能言鼠中最为勇武的雷佩契普,他拔出剑,胡须竖立,向他们鞠躬说道:“欢迎,朋友们！你们已向上攀登、向内深入。来,继续向上攀登、向内深入！”

他转身带路。

于是他们继续前进,这方天地越来越像真正的纳尼亚,那个他们一直在寻找却不自知的纳尼亚。

他们明白,旧的纳尼亚不过是这个真实国度的影子或摹本。

然后他们来到一处,绿草墙中有一扇门。

穿过那扇门,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阔的开阔地,头顶蓝天,远处山峦高耸,宛如月山,山间有一条隘口,通向一个更加奇妙的国度。

阿斯兰与他们同在,时隐时现,但他们感受到他的存在,心中欢喜。

于是他们继续旅程,怀着总有更多可看可体验之感,向上攀登、向内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