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eventeen (第十七章)

奶制品作坊确实是这屋子里最重要的房间,黄油和奶酪就是在这里制作的。地板铺着红砖,墙壁粉刷得雪白。房间四周摆着架子,上面放着牛奶盘,有些盘里的奶油已经浮到顶部。房间中央是搅乳器,一角则放着压酪机。

克莱尔下楼时,苔丝和其他挤奶女工已经在工作了。她们正在挤奶,奶牛一排排站在畜栏里,头被牢牢固定在木架中。挤奶女工们坐在矮凳上,头靠着牛身,手有节奏地动着。牛奶如涓涓细流般唱响奶桶。

克莱尔注视了她们片刻,然后目光停留在苔丝身上。她正在挤最后一头牛,似乎全神贯注于工作。她的脸庞平静安详,眼中流露出满足的神情。克莱尔心想,他从未见过比这更美的景象。

他走到她身边站定。“早上好,”他说道。

苔丝抬起头微微一笑。“早上好,先生,”她答道。

“你起得真早,”克莱尔说道。

“是的,先生,”苔丝说道。“我们必须早起。奶牛一天要挤两次奶,牛奶还得静置出奶油。”

克莱尔注视着她移动的双手。那双手强壮能干,却又温柔细腻。他不禁将她与其他挤奶女工对比。她们粗犷朴实,而苔丝却文雅纤巧。她在这奶制品作坊里显得格格不入,可同时又似乎如鱼得水。

“你喜欢这工作吗？”他问道。

“是的,先生,”苔丝说道。“我非常喜欢。这里宁静安详,干起活来有种满足感。”

“我看得出来,”克莱尔说道。“你似乎很快乐。”

苔丝没有答话。她低下头对着奶桶,双手动得更快了。

克莱尔走开去帮忙干活。他拿起奶桶和矮凳,在一头牛旁坐下。他从未挤过奶,觉得很是吃力。牛不安地动着,牛奶就是不出来。他望向苔丝,只见她正含笑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你得温柔些,”她说道。“不能硬拉。让牛奶自己流出来。”

克莱尔又试了一次,这次顺利多了。牛奶开始流淌,他感到一阵胜利的喜悦。他抬头看向苔丝,她点头表示赞许。

挤奶结束后,奶桶被搬进作坊,牛奶倒入盘中。然后挤奶女工们去吃早餐,克莱尔也跟了去。早餐在大厨房里供应,食物丰盛可口,营养充足。克莱尔坐在苔丝旁边,边吃边聊。

早餐过后,一天的活儿开始了。奶油从牛奶上撇出,搅乳也开始了。苔丝负责搅乳器,她以稳定而有节奏的动作摇动手柄。克莱尔注视着她,为她优雅而有力的姿态着迷。

上午过得飞快,正午时分他们停下吃午饭。下午还有更多活儿要干。黄油制成并加盐,奶酪则压制成型。苔丝稳稳地干着活,克莱尔就在她身旁帮忙。他发现自己喜欢这工作,也喜欢和苔丝在一起。

天色渐晚,奶牛被牵进来进行傍晚的挤奶。同样的流程重复一遍,活儿干完后,挤奶女工们回房休息。克莱尔走到花园里,来回踱步。他想着苔丝,猜度着她的身世。她与其他姑娘如此不同,如此文雅,又如此忧伤。他觉得她身上有种神秘感,决心要探个究竟。

那天晚上,晚饭后,挤奶女工们坐在厨房里聊天。克莱尔加入她们,听着她们的谈话。她们聊着简单的事情--天气、奶牛、活儿。苔丝说得很少,但听得津津有味。克莱尔注视着她的脸,看出她充满智慧与情感。

就寝时间到了,克莱尔向挤奶女工们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间。但他睡不着。他躺了很久,思绪纷飞,想着苔丝。他知道自己正爱上她,也想知道他们的未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