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德伯家的苔丝》第38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解析以及英文原文音频。边听边学,提升阅读技巧。
从马洛特到弗林库姆岑大约有一百二十英里,尽管苔丝大部分路程都是步行,她并不介意。驱使她来到这荒凉之地的冲动是渴望独处,她希望避开所有认识她过往命运的人。
弗林库姆岑的农场是一个如此远离社会喧嚣的地方,几乎可以说它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一片燧石之地,地表上散落着如此多的燧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犹如银色的海滩。土壤贫瘠,整个地貌给人一种荒芜、严酷之感。
在这里,苔丝受雇于一个名叫格罗比的农场主,此人声音粗哑,态度更粗鲁,他安排她在田间与妇女们一起劳作。工作是劈砍芜菁--切掉芜菁的顶部--并且是在一片黏土田里进行,泥土板结,像胶一样黏住靴子。
其他妇女大多对她来说是陌生人,尽管她发现其中有两位从塔尔勃塞牛奶场来的前同伴,伊兹·休爱特和玛丽安。但她们变了,因苦难而变得粗粝,她们以一种阴郁的冷漠向她打招呼,这比公开的敌意更让她痛苦。
苔丝与这些妇女同住在一间村舍里,那是个破败的地方,风从裂缝中呼啸而入,炉火冒烟。她的床是一堆稻草,她与另几个人共用一个房间。夜晚,蜡烛熄灭后,她躺着睡不着,听着同伴们的叹息和低语,追忆往昔。
日子在单调的辛劳中流逝。天气越来越冷,霜冻降临,地面变得坚硬,芜菁硬如石头。苔丝的手皲裂流血,她的脸冻得紧绷、毫无血色。但她继续工作,凭着一股坚定的决心去挣面包,如果可能的话,忘却心底的哀愁。
一天下午,当她在田间工作时,她看到一个人影穿过茬地走来。那是个男人,随着他越走越近,她惊愕地认出了亚历克·德伯维尔的身形。他穿着一套半教士装束,外貌有所改变,但那张脸却无可置疑。
他走到她面前,叫她的名字。苔丝站定不动,手里拿着砍刀,带着恐惧和挑衅混合的表情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她问道。
亚历克解释说他经历了一次转变,现在是一名传道人,四处旅行劝诫罪人。他听说了她的下落,出于弥补过往过错的渴望,前来见她。
苔丝沉默地听着,眼睛盯着地面。当他讲完后,她平静地说:“我早已原谅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想见你。请走开,让我一个人待着。”
但亚历克坚持着,谈论他的新生活和对她灵魂得救的希望。他甚至提出物质上的帮助,她轻蔑地拒绝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你的,”她说。“走吧,别再打扰我。”
最终他走了,但不时回头投以遗憾和困惑的目光。苔丝重新开始工作,但她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这次相遇激起了她试图埋葬的记忆,她感到一种屈辱感再度袭上心头。
那天晚上,当妇女们在村舍里聚集时,苔丝很少说话。玛丽安和伊兹目睹了那次会面,没有问她任何问题,但她们的态度显示出一丝同情的复苏。然而,苔丝太过骄傲,不愿向她们倾诉,她保持沉默。
随着时间推移,她生活的艰难加剧。农场主格罗比是个暴君,他抓住一切机会骚扰她,挑剔她的工作,并以琐碎的借口削减她的工资。苔丝以沉默的坚韧忍受着这一切,但她的健康每况愈下。
一天,当霜冻特别严重时,她赤着手在田间工作,因为她的手套丢了。寒气刺骨,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她挣扎着继续,但最后被迫停下来,倚靠砍刀支撑。
玛丽安正在附近工作,过来帮助她。“苔丝,你病了,”她说。“你必须进屋休息。”
但玛丽安坚持,并在伊兹的帮助下,半扶半抱地将苔丝带回村舍。在那里,她们把她放在稻草床上,用她们自己单薄的毯子盖住她。
几天来,苔丝躺在发烧中,由同伴们粗糙的善意照料着。神志不清时,她提到安吉尔·克莱尔,呼唤他的名字,乞求他来到她身边。妇女们听着,感到惊讶,但没有发问。
当发烧减退时,苔丝虚弱且双眼深陷,但她的精神未垮。一旦能够,她就返回田间,尽管农场主抱怨她的缺席。她以顽强的毅力工作,甚至赢得了他勉强的尊重。
冬季就这样慢慢过去,苔丝变得近乎一个自动机器,执行任务时没有思想或感觉。她身上仅存的生命火花是对安吉尔的记忆,以及那渺茫而无望的期盼--他可能有一天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