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诺桑觉寺》第24章,包含英文原文、中文简体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及解释,以及英文原文音频。边听边提升阅读技能。
一座修道院!是啊,能真正置身于一座修道院中,真是令人欣喜!但她环顾房间时,却怀疑目之所及是否有什么能让她意识到这一点。家具尽是现代品味的奢华与优雅。壁炉,她本期望看到昔日那种宽阔厚重、雕刻繁复的式样,却缩成了一个拉姆福德式壁炉,镶嵌着朴素而美观的大理石板,上方装饰着最精美的英国瓷器。窗户,她原本对此抱以特别的期待,因为听将军说起过他如何怀着虔敬之心,刻意保留了它们的哥特式样,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与她想象中的相去甚远。的确,尖顶拱得以保留--窗形是哥特式的--它们甚至可能是竖铰链窗--但每一方玻璃都如此宽大、如此明澈、如此透亮!对于一个曾向往着最细密的窗棂、最厚重的石工、彩绘玻璃、尘封与蛛网的想象而言,这番光景着实令人泄气。
将军察觉到她的目光所向,便开始谈起房间的狭小和家具的简朴,说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常使用,只求舒适云云,不过又自得地表示,修道院里有些房间还是值得她一看的--正待提及其中一间尤其奢华的金饰装潢,他却掏出怀表,猛然打住,惊呼道差二十分就五点了!这仿佛是散场的口令,凯瑟琳随即被蒂尔尼小姐匆匆带走,这情形使她确信,在诺桑觉寺,严守家庭作息时刻是断不容马虎的。
穿过高大宽敞的大厅返回,他们登上了一道宽阔闪亮的橡木楼梯,经过许多段阶梯和平台,来到了一条长廊。一侧是一排房门,另一侧则有窗户提供照明,凯瑟琳只来得及瞥见窗外是个内院,蒂尔尼小姐便已引她步入一间卧房,几乎未驻足客套,只匆匆留下一句焦虑的恳请,希望她更衣时尽量从简,随即离去。
只消瞥上一眼,凯瑟琳便确信她的卧室与亨利曾竭力用描述吓唬她的那间截然不同。它绝不算过大,既无挂毯也无天鹅绒。墙壁贴着壁纸,地板铺着地毯;窗户与楼下客厅的相比,既不更残缺也不更昏暗;家具虽属如今通常称为老式的种类,却美观舒适,整个房间的气氛远非阴郁。她心头顿感一松,决定不再耗时细查任何物件,因为她生怕因任何耽搁而触怒将军。于是她急忙脱下外衣,正要去解那个由轻便马车捎来、供她应急的亚麻布包裹,目光却骤然落在壁炉一侧深深凹进去的一个高大箱柜上。
这景象让她吃了一惊;她忘却了一切,站着凝视它,一动不动,满心惊奇,与此同时,这些念头掠过她的脑海:
“这真奇怪!我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东西!一个巨大沉重的箱子!里面能装什么?为什么会放在这里?还推到后面,好像故意要藏起来似的!我要看看里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看看--而且马上就看--趁天亮。如果等到晚上,我的蜡烛可能会熄灭。”她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箱子是雪松木的,巧妙地镶嵌着一些深色木材,离地约一英尺高,置于同种木材雕刻的底座上。锁是银质的,虽因年久而晦暗;两端残留着残缺的银质把手,或许因某种奇异的暴力而早早断裂;箱盖中央有一个神秘的银质符号。凯瑟琳专注地俯身查看,却无法确定任何东西。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她都无法相信最后一个字母是T;然而在这房子里它竟然是别的什么,这让她惊异不已。可是怎么打开它呢?没有钥匙,也没有任何明显的不用钥匙就能打开的方法。但她决心尝试,于是放下箱前板,用力去掀箱盖;但它纹丝不动:看不到任何结或缝隙,连一丝光也透不进去。她又检查了一遍;但毫无结果。然后她把箱子侧立起来,同样仔细地察看了每一处,终于发现箱盖是由两个暗栓锁住的,须得用机关才能开启。窥破此中机关,她勇气陡增;费了些周折找到弹簧后,她用力一按,暗栓应声而开。箱盖随即被她掀开,只见箱内一角,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床白色的棉布床罩。
她急切的目光立刻攫住了占据另一角的一卷纸,那纸捆着丝带,仿佛正是她苦寻的文件。她双手微颤地抓过纸卷,慌忙扯开丝带,展开一看,原来是一份亚麻织品的清单,详列了所有床单、桌布、餐巾等物,件件都属蒂尔尼太太的产业,被悉心收存以备其女使用。清单颇长,所列物品繁多;然而凯瑟琳只来得及看清开头的几项,便被渐近门口的脚步声惊扰了心神。她一惊,将纸塞进怀中,急忙关上箱子;但还未及将其放回原处,门开了,蒂尔尼小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