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fty-eight (第五十八章)

夜格外肃穆而寂静。凌晨时分,她低声向他讲述了整个故事:他曾梦游着把她抱在怀里,横渡弗鲁姆河,冒着两人生命垂危的风险,将她安放在废弃修道院的石棺里。直到此刻,他才得知此事。

她讲述时,他的胳膊将她搂得更紧,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寂静是如此深沉,以至于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我想过,但不敢。”“不敢？”“我知道这会让我们产生裂痕。”“那现在你觉得不会吗？”“我希望不会。”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爱我吗,苔丝？”“你知道我爱。”“你确定原谅我了吗？”“我确定。”

他们继续前行,过了一段时间,来到开阔的乡野,面前矗立着巨石阵的庞然大物。“这是什么地方？”她问。“这是巨石阵。”“我们来这儿干什么？”“过夜。”“在这里？”“是的。”

她沉默不语,他们绕到古庙的另一侧。他把斗篷铺在一块石头上,两人坐了下来。“这地方很古老,”他说。“比德伯维尔还老！”“是的。”“这是个非常肃穆的地方。我以前从未来过,但读过相关记载。他们说建来干什么的？”“为了祭祀。”“祭祀上帝？”“我想是的。”“那么,这对我倒是个合适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两人静坐着。夜风掠过平原,在庙宇的石柱间呼啸。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好累,安吉尔。我可以躺下吗？”“可以,躺在我的斗篷上。”他扶她躺下,用自己的外套盖住她。她几乎立刻就睡着了。他坐在她身旁,守望着她。

月亮升起,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他看到那张脸苍白而憔悴,却宁静安详。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自己也躺下,但没有入睡。

清晨,当第一缕曙光出现时,他看到她仍在沉睡。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平原上空无一人。

接着,他听到声响,转身看到一群人从东方走来。他们是警察。他轻轻唤醒苔丝。“苔丝,”他说,“我们得走了。警察来了。”她坐起身,看到了他们。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准备跟他们走。一名警官走上前。“苔丝·德贝菲尔,我以谋杀亚历山大 德伯维尔的罪名逮捕你。”她低下头,说:“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