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wenty-eight: Looks After Oliver, And Proceeds With His Adventures (第二十八章 续说奥利弗,兼叙其新历险)

那一夜漫长而沉闷；天刚破晓,奥利弗便发觉自己浑身僵硬酸痛,几乎动弹不得。

他在屋角的一堆麻袋上睡过,其实也不过是打了几个盹；待他起身时,见赛克斯早已穿戴整齐,正在准备早餐。

他们默不作声地吃着；吃完后,赛克斯调了一杯掺水烈酒,一饮而尽。

“听着,”他说,“我要出去一小会儿。你待在这儿,看好这条狗。你不招惹它,它就不会伤害你。”

说完这话,他戴上帽子出门去了,随手把门锁上。

奥利弗独自和那条狗留在了屋里。那狗盯着他看了几分钟,便在炉火前伸展四肢躺下,似乎忘了还有他这么个人。

时间过得很慢,奥利弗开始感到非常孤单和凄凉。他坐了将近一个钟头,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进来,”他说；门开了,南希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脸色苍白,神情焦虑。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她低声说道。“你一定饿了。”

奥利弗谢过她,接过了食物。他吃的时候,南希带着怜悯和关切的神情注视着他。

“奥利弗,”她停了一下说道,“我真为你难过。确实是真心话。可你得当心。别相信他们；什么都别告诉他们。”

“谁？”奥利弗问道。

“费金和赛克斯,”她答道。“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你,用完了就把你丢开。唉,我要是能帮你逃出去就好了！”

她说得如此恳切,奥利弗被打动了。但他还没来得及答话,他们就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

南希惊得跳了起来。“是赛克斯！”她悄声说道。“记住我的话。要谨慎。”

门开了,赛克斯走了进来。他怀疑地扫视了两人一眼。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朝南希吼道。

“我给这孩子送了点吃的来,”她闷闷不乐地回答。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赛克斯说。“我有事要跟他谈。”

南希没再说一个字,离开了房间。赛克斯转向奥利弗。

“听着,小子,”他说道,“咱们要出一趟门。你得跟我走,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要是敢出声,或是想逃跑,我就一枪崩了你。听明白了吗？”

奥利弗浑身发抖,但还是应允了。

赛克斯随即做了一番准备,大约一个钟头之后,他们便出发了。

他们穿街过巷,一直走到城郊,看到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赛克斯跟车夫说了几句,两人便上了车。马车动了,奥利弗又累又怕,支撑不住,很快就睡着了。

他醒来时,天色已黑。马车还在行进,除了头顶的星星,他什么也瞧不见。

过了很长时间,马车停下了,赛克斯摇醒他。“来,”他说,“我们到了。”

奥利弗下了车,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上。赛克斯付了车钱,马车便驶走了。

“现在,”赛克斯说道,“跟着我,贴紧点。”

他引路穿过几片田野,他们走近一座大宅子,那宅子矗立在黑暗中,悄无声息。

这便是他们要行窃的地方了。

奥利弗的心直往下沉,但他已无力反抗。

赛克斯掏出一盏提灯和几件工具,两人便匍匐着向那宅子爬去。